晨光刺破薄雾，哨声准时响起。
史莱克八名学员在操场列队。弗兰德不在，站在前方的是玉小刚。他面容刻板，手里捏着一卷皮纸教案，目光扫过时在唐三身上微顿，掠过林萧时则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今日体能基础。”玉小刚声音平直，带着他特有的、试图营造权威感的腔调，“学院外围，跑圈一百，禁用魂力。现在开始。”
戴沐白率先迈步，马红俊哀叹一声跟上。唐三向玉小刚微微点头，与小舞并肩跑出。宁荣荣嘟囔着“又来”，不情不愿地挪步。朱竹清一语不发，起步，动作干净。
奥斯卡正计算着一百圈要消耗多少根香肠，却见身侧的林萧纹丝不动。
“林萧？”奥斯卡低唤。
玉小刚的视线立刻钉了过来，眉头紧锁：“林萧，执行命令。”
林萧抬眸，目光平淡地扫过玉小刚，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争辩，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无视。他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朝着与跑圈截然相反的方向——学院后方的训练场走去。
脚步平稳，没有半分迟疑。
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萧！你站住！”玉小刚脸色陡然阴沉，声音因愠怒而拔高。他最无法容忍的，便是当众、尤其是当着自己弟子唐三的面，被如此彻底地无视和违逆。这触及了他那基于“理论权威”和“师长身份”构建的、本就因林萧此前言论而摇摇欲坠的尊严。
跑步的众人纷纷停下，回头看来。
唐三脚步顿住，看着林萧毫不回头的背影，眼神深处压抑的复杂情绪翻涌——有对其“桀骜不驯”的厌恶，有对其当众驳斥自己老师的不满，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对方始终超前而滋生的憋闷与敌意。
戴沐白眉头紧皱，他对玉小刚谈不上多敬重，但林萧这种全然不顾集体指令、我行我素的做法，让他觉得有些过了。马红俊则是缩了缩脖子，小眼睛看看玉小刚又看看林萧，明智地选择闭嘴。
小舞气鼓鼓地瞪着林萧的背影，又担心地看向脸色难看的唐三和玉小刚。
宁荣荣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于林萧的干脆，但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脱离了跑步的队伍。
是朱竹清。
她甚至没有看玉小刚，也没有看任何人，清冷的目光只锁定前方林萧的背影，迈开长腿，快步跟了上去。她的选择同样无声，却比林萧的转身更显突兀——她是唯一一个已经开跑却又中途离开的。
“竹清？！”宁荣荣忍不住轻呼。
朱竹清脚步未停，恍若未闻。
奥斯卡左右看看，脑子里闪过林萧平日偶尔的提点、昨夜重力下训练的辛苦与收获，还有那枚金光灿灿的斗魂徽章。他一咬牙，也转身追了过去，嘴里喊着：“林萧！竹清！等等我！”
操场上，玉小刚的脸色彻底铁青，握着教案的手青筋微突。戴沐白、马红俊面相觑。唐三看着追随林萧而去的朱竹清和奥斯卡，又看了看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宁荣荣，最后望向脸色阴沉的老师，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却只能强压下去，垂在身侧的拳头悄然握紧。
宁荣荣看着瞬间走掉三人的队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她还没勇气像朱竹清那样彻底无视一位老师。
“继续训练！”玉小刚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唐三深吸一口气，重新开跑，脚步却比之前沉重了许多。戴沐白摇摇头，跟了上去。小舞连忙追上唐三。马红俊和宁荣珍也重新跑动，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
训练场。
赵无极刚打烂一根新的铁木桩，浑身热气蒸腾，正准备歇口气，就见林萧带着朱竹清和奥斯卡走了过来。
“嗯？你们几个？”赵无极抹了把汗，目光扫过三人，又瞥了一眼他们来的方向，隐约明白了什么。他对玉小刚那套本来就不太感冒，尤其是知道林萧的实力和经历后，更觉得让这小怪物去跑圈纯属浪费时间。
“重力。训练。”林萧言简意赅，没有解释，没有请求，只是陈述需求。青莲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剑身映着晨光，泛着清冽的碧色。
赵无极咧嘴笑了，他就喜欢这种直接。他看向朱竹清和奥斯卡：“你们俩也来？”
朱竹清点头，短刃已在手。她需要变强，需要极致的压力，而林萧选择的路径，在她看来远比重复跑圈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