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时候,那就是祖制,不可动摇分毫!
不需要的时候,那就是擦屁股的厕纸,没有人会在意!
两百多年下来。
天子亲军已然名存实亡了!
如今。
皇帝在不通过兵部、内阁授权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调动大部分的天子亲军,更无法调动京营!
唯一能够调动的,就只有锦衣卫。
以及挂靠在御马监名下的腾骧左卫,腾骧右卫,武骧左卫,武骧右卫这四支兵马。
即便如此,这四支兵马也是缺额严重。
日常训练几乎约等于零,存在的唯一价值,就只是文官在向皇帝们证明“我们可没有把事情做绝啊,给你留了部分兵马的”!
不过这种情况。
在魏忠贤看来,从今开始,就要彻底变样了!
重塑天子亲军威严的行动。
从四卫指挥使诡异的齐齐摔断腿,请辞指挥使一职的这一刻,开始了……
……
与此同时。
北京城内关于皇宫大内惊现戚家军的消息甚嚣尘上。
大明的皇宫看上去密不透风,可实际上早就已经变成了筛子,只要有心人想,他们甚至于连猪油碱穿着什么颜色的底裤都知道!
而戚家军的消息。
已经在京城的达官显贵、中枢朝臣耳朵里边传遍了。
“朱家的皇帝,真是一个都不能小觑!”
“这些人难不成骨子里边,就藏着什么政争的天赋吗,怎么大行皇帝是这样,今上也是这样?!”
“戚家军!”
“这一伙戚家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夜幕降临。
京城内城一处低调内敛的楼阁内,当朝的一些绯袍大员们聚在一起,大伙的脸色,都明显不太好看。
居中一人,名为黄立极。
他是当今朝廷的内阁首辅,是理论上大明朝的元辅,刚才那番话,就出自于他之口。
在场其余人。
部分与黄立极乃是同乡,是乡党成员,而另一部分人,则是在朝中与他走的近,是在政争中,为他冲锋陷阵的卒子。
“陛下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坏规矩!”
“天下的兵事,统归于兵部执掌,即便是五军都督府,如今都没了兵权!”
“陛下这上万的戚家军到底是如何练出来的,怎么练出来的?!兵源来自于何处,钱粮来自于何处,甲胄、武器、战马、火炮等,来自于何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话语中对当朝天子,可以说很是不敬,但即便如此,也不足以消弭众人心中的怒火。
皇帝掌兵权,这可是大忌!
归根结底。
还是两百多年前,洪武大帝把文官和勋官当成鸡来随便杀,所在百官心中,遗留下来的恐惧在作祟!
大明朝的皇帝,不能手掌兵权!
这是历代无数文官士大夫,可谓是齐心协力,所要达成的一个共识。
在这种共识下。
勋贵废了,五军都督府废了,天子亲军二十六卫废了,京营也废了!
历代士大夫千防万防,就是害怕再出个洪武大帝!
就是再出个把他们全部抓起来,然后当鸡杀的洪武大帝……!
这份恐惧,根植于骨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