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方,空空荡荡。
就一个龙椅孤零零的摆在那里,龙椅上边,不见半个人影!
不是。
皇帝呢?!
按照大明朝的祖制。
皇帝是必须要每天都出来,与朝臣们聚一聚,商量国事,举行早朝的。
当然了,这条祖制除了朱元璋之外,基本上也没人照办。
这个时候。
历代文官们可就不会再叽叽歪歪,叫唤着什么每日早朝是祖制了,谁几把想半夜三更就爬起来准备上朝啊!
所以,大伙根本不想天天都来。
但今天却一样,今天这场早潮是他们自发想来的,甚至于对于这场早朝他们都很是期待!
但是。
当半个时辰过去,龙椅上仍然空空如也后。
以黄立极等为代表的朝臣们一时间都绷不住了!
自从今上登基以来,可未曾缺席过一场早场,可他却偏偏在今天早上不见人影了!
什么意思?!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场一众文官,颇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他们很多人怀中,就放着驳斥天子,要求朱由检把那上万戚家军的兵权移交兵部的奏疏,本来大伙心中,都已经想好该如何规劝皇帝,甚至是如何像当年的海瑞一样,狂喷皇帝了!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踏马的皇帝躲起来,直接装聋作哑,对他们视若无睹了!
他们预判到了皇帝不好对付。
但问题是,朱由检反手就来了个预判他们的预判,直接不来了,不上朝了,不接招了!
嘿!
只要朕不踏出乾清门,从宫城里出来,那么朕就处于一个无法选中的状态!
一众文官,气得无能狂怒。
众人已经想好的堂皇言语,完全打了水漂。
一晚上的布局谋划,算计琢磨,在这一刻全然成了个笑话,跟戏剧里的丑角简直一模一样!
真给文官老爷们丑完了……
“魏忠贤!”
一名科道言官跳出来,笏板指着魏忠贤,皱着眉呵斥道:
“我问你,陛下何在!”
“是不是你这个权阉给设法蒙骗,蓄意教唆,叫陛下不出来主持朝会,与我等群臣见面?!”
此言一出。
在场一大堆文官的目光,都叮向了魏忠贤。
文官群体,向来都是内部争权夺利,但在对外的时候却能够做到大体同心协力的。
说到底。
大伙都是阶级兄弟啊!
甚至用敌视目光看向魏忠贤的人中,还有很多是阉党的成员。
无论是阉党也好,还是东林党,亦或者是什么晋党、楚党、浙党等也罢。
归根结底,都不是什么非常严密的政治党派。
这一点与后世的那种党派,完全不是一回事,更像是一个松散的利益联盟,或者是一个有着相同利益诉求的群体。
东林党和阉党,都是被扩大化了的。
往往只要不明面反对东林党,那么就会被判定为阉党,反过来,如果不弹劾魏忠贤,则会被归类为东林一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