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并非如此。
东林党也是有内外只分的,出身江南,求学于东林书院的,算是东林党的嫡系,与东林党人交好,在东林书院游学过的,则是外部成员。
此外,还有牵强附会东林党的,还有在政争中,莫名其妙被打上东林党标签的。
但是。
东林党和阉党,都只是个标签。
他们骨子里边的身份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文官,就是士大夫!
在皇帝插手兵权这件事情上。
文官们的利益诉求,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不能叫大明朝的皇帝掌握兵权,绝对不能!
一旦手握兵权。
要是再现一番当年洪武朝、永乐朝的“盛况”,你让大伙还怎么活?!
贪污六十两剥皮萱草。
要是按照这个祖制重新开始实施了,那大明朝九成九的官员,都得被剥下皮做成“手办”,挂在衙门外警示世人!
所以说。
皇帝掌兵权,开什么玩笑,这绝对不行!
看着反应剧烈的殿内群臣,魏忠贤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嘶……”
“陛下当真不凡,还真就是一眼看穿了这帮人的预谋,直接选择不来了!”
魏忠贤感觉今上果然很是牛逼。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朱由检这个登基不久的新君,在对于戚家军重现世间这回事上没有掩饰,也没有解释,而是直接选择了躺尸!
这一招釜底抽薪,可谓是让大伙都始料未及。
“你们在这叫唤什么?!”
“陛下乃我大明圣君,英明睿智,明察秋毫,怎么可能会被本厂公所蒙骗,况且,我魏忠贤只是陛下一家奴,怎么可能会欺瞒圣上?!”
魏忠贤毫不犹豫的回怼了过去。
以往有些事情,的确是他干的,天可怜见,今天这桩事可没有他一星半点的责任啊!
你们问我,我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陛下屋里的尿壶,陛下究竟是起来了不想上朝,还是干脆没起来,亦或者是其他种种…原因到底是啥,我怎么知道?!
魏忠贤很不满。
平常被人泼脏水,扣帽子也就罢了,大明朝的官员在这生产帽子这方面一贯很擅长。
但今天他啥都没干,就被人抓着狂喷一阵,这踏马不是比窦娥还冤?!
“哼!”
“我只是一家奴,陛下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就算知道,也无可奉告!”
言罢。
魏忠贤就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喷他的人,以及悄摸摸拿眼神在剜他的阉党成员,全部记下来后,准备回头好好的给这帮崽子们上上课。
大殿的另一边。
张维贤等摩拳擦掌,准备为陛下帮帮场子的勋贵们也傻眼了。
他们一个个的都还顶着大黑眼圈。
昨天晚上为了这桩事,可是一晚上没睡,脑子里边全是准备好的反驳文官老爷们的话。
然而……
现在看来,好像一句都用不上了!
“啧啧……”
张维贤啧啧两声,眼神赞叹的看着上方那空空荡荡的龙椅,神情很是恭敬。
“我果然没看错!”
“圣君临朝,中兴有望,我一定要加倍努力,争取辅佐陛下,让其成为那宛如成祖爷一般的人物,让我成为先祖一般的忠臣良将!”
“如此一来,我等勋贵的荣光,便可以重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