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黄立极等,受大行皇帝恩遇,自然要辅佐陛下以中兴大明。”
“今日陛下此举,的确有违祖制,于公于私,臣等都不能坐视不理,恳请陛下按照祖宗规矩,将兵权交还于兵部,如此,也好统筹天下兵马,应对四方宵小之辈,护卫我大明国祚传续千百年!”
闻言。
王承恩也懒得继续与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们纠缠了。
他长叹一声,摆了摆手。
“通禀陛下,乃是我的分内之事。”
“但陛下刚才也已经下令了,从现在开始,只要诸位大人还要继续在此地叩阙,那么我便会让人准时准点送来一日三餐。”
“另外,陛下让我将各布政使司送来的各地鲜嫩瓜果也切些送来,给诸位大人常常。”
“总而言之。”
“诸位要叩阙,就随意吧!”
说完后。
王承恩就径直离去了,只留给众人一个后脑勺。
黄立极看着王承恩得背影,眼神又定格在乾清门上,嘴角忍不住忽然抽了抽。
“这是要整一出拖字决啊……”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跪坐于地,准备吃点东西。
但当眼神掠过四菜一汤之后,就莫名其妙的顿时没了食欲,感觉皇帝要是果真只吃这饭,也的确能够称得上是一位节俭之君了。
“元辅,这该如何是好?”
协理京营戎政李春烨凑了上来,同样盯着桌上的饭菜,皱着眉轻声询问。
黄立极并没有立刻做答。
但实际上,皇帝到底是什么鬼意思,刚才王承恩那番话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叩阙逼宫?
踏马的爱咋咋地,朕就当没看见,没听见,不知道,不清楚,你们又能如何?!
这摆明了就是在耍无赖啊!
“今上此举,跟当年屡屡留中不发,躲在皇宫大内几十年不上朝的神宗皇帝,何其相似?!”
黄立极压低声音,冷哼一声,随后就重新爬起来,招了招手,率先朝着南边的外廷走去。
一众叩阙的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也都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元辅,我等闹了这么一场,最终就这么虎头蛇尾的走了,这传出去岂不是……”
“传出去有损名声?!”
“呵!”
“大明朝的陛下都不在乎名声了,我们这群当臣子的,干嘛还要操这个心?!”
“你难道没发现崔成秀那帮人从始至终就没来过吗,他一个兵部尚书,都不关心兵权此事,我等还如此卖力干什么!”
黄立极很不爽,心中窝着一把火难以抒发。
朱由检的所作所为。
就像是在他面前强行开了无法选中一样,整的黄立极感觉自己的拳头,跟打在棉花上似的,丁点反馈都没有!
再继续叩阙下去,又有什么鸟用?!
皇帝摆明了是要s神宗万历皇帝,当活死人窝在皇宫大内不露头了,他们除了气抖冷,还能干嘛?!
一时间。
黄立极颇有一种无能丈夫的感觉。
好像自己这个堂堂的首辅大臣,真是拿这十七岁的黄毛小儿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朱家的皇帝,真是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