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敏忽然双眼一亮,一把掀开女奴,来到另一名牛录额真身旁,低吼道:
“敏博托,要不要赌一把!”
“明天咱们两个每人三十支箭矢,放这些年老体衰不中用的回山,然后一路射杀!”
“箭矢用光之后,谁射死的人多,谁便获胜如何?!”
闻言。
大口饮酒的敏博托顿时来了兴趣。
这种泯灭人性的玩法,他们可不是第一次玩了。
汉人妇孺老幼仓皇奔逃,却难逃魔爪,最终还是被他们一箭射中时所露出的恐惧绝望之色,简直让人回想起来便心潮澎湃!
于是乎。
他想都没想,就干脆了当的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好,一言为定!”
“我若是胜了,你这次掳掠的精壮奴隶分我一半,要是你赢了我便叶分你一半!”
“好!”
二人迅速达成共识。
至于这么玩下来死难的汉人百姓…呵,死了也就死了,刚好叫他们的家人挖个坑随便卖了,当做养分,也好叫此地的水草更丰美一些!
“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声宛如雷鸣一般的响声,忽然在远方响起!
拜敏吓得手一哆嗦,小刀差点掉落在自己的命根子上,一旁的敏博托也是脸色一变!
这踏马的哪是雷鸣声!
这是炮声啊!而且还是那红夷大炮的声响!
当年在锦州、宁远城下,二人可是亲眼见过明军火炮的威力,可…此地远离前线,火炮声是从哪里来的?!
疑惑涌上心头。
可没等他们两个想出一个答案。
更加猛烈的炮火轰鸣声就骤然响起,紧接着一颗颗炮弹,就从金州地峡东西两侧的登莱水师战船上飞射而来,狠狠地砸在建奴营寨附近!
距离太远,又是黑天,所以其实很难射准。
但即便这样,却还是瞬间砸死了不少倒霉的建奴蛮子和汉儿军,造成了连片的伤亡!
“不好!”
“该死的明狗,定然是从海上攻过来了!”
拜敏脸色骤变,一把将敏博托从地上拉起来,随后就冲出营寨,举目一看,瞬间目眦欲裂!
几轮炮击下来。
建奴营寨已经烈火冲天!
受惊的奴隶和难民们趁乱逃跑,建奴兵则一边忙着镇压,一边小心地方飞射而来的炮弹,整个营寨简直要乱成了一锅粥!
“快,快,给我披甲,把我的战马快牵过来!”
“、明军炮击完后,定然要发动奇袭,全军都不要慌,赶紧披上甲胄,准备随我迎敌作战!”
拜敏的嘶吼声,在炮火轰鸣声的响起。
敏博托的酒也瞬间醒了大半,忙不迭的叫来自己下属,同样快速吩咐下去。
然而……
久经战阵的毛文龙,如何会给他们做足准备,从容应战的机会?!
拜敏的三层甲胄刚刚穿好第一层。
炮火就戛然而止,继而在喊杀声与虎蹲炮的轰鸣声,就在建奴营寨周遭响起了!
整整一百多门虎蹲炮,在四面八方喷吐着烈焰。
一颗颗铅丸、炮弹、石子和大量的铁砂,打在毫无防备的建奴兵与汉儿军身上,顿时就造成了大面积的杀伤!
“全军听令!”
“火铳前压,三眼铳准备,全军紧随其后,三声鼓后全军出击,必然要叫这伙建奴蛮子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