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
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朱由检的话，大鱼在在场部分人的心头炸开了一道惊雷！
瞬息之间就有许多人脑中轰然一响，随即不自觉的回想起大明朝的地图与各边镇防御体系，越想越是感到心惊胆颤，脊背发凉！
似乎……
陛下说的这番话，还真有可能变成现实……
当然了，有识之士不在少数，可完全不谙兵事或者干脆就是纯坏的人自然也是有的。
比如成国公朱纯臣。
“陛下莫要自己吓自己了。”
“建奴与蓟镇和宣府之间，还隔着蒙古诸部，他们难不成可以一路飞过来吗？！”
“唉…有九边在，建奴如何能够杀到京师城下？！”
朱纯臣一番话说完，很快就获得了不少附和声。
朱由检低头扫了一眼，发现出言附和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囊满肠肥的勋贵，以及一些真的不谙兵事，被大明“赢学”给霍霍的的废物文官。
一股怒火。
开始不自觉的在朱由检心中酝酿！
自欺欺人，自己吓自己？！
放屁！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历史上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实…这便是所谓的“己巳之变”！
“是啊，陛下。”
“东蒙古林丹汗部势力庞大，虽然近些年来在与建奴的争斗中屡屡落入下风，可底蕴毕竟是还在的，绝不可能真的让建奴从容过境！”
“胡御史说的不错，即便林丹汗真的不顶用，我朝还有九边呢！”
一群人七嘴八舌。
仿佛在他们嘴中，建奴真的就跟一只恶心人却造成不了什么真实伤害的虫子一般。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道：
“诸卿，你们当真就这么自信？”
“林丹汗到底是个什么水平的货色，你们难道真的一无所知？！”
“他要是顶用的话，科尔沁部还会与建奴结盟吗？！”
“他要是顶用的话，恐怕时至今日，建州女真还是我大明朝的顺臣…努尔哈赤这个老贼，一辈子也都得是李成梁的家生子，压根就上不了台面！”
说到这里。
朱由检猛的勃然变色。
伸手指着大殿上还在叽叽歪歪的朱纯臣，呵斥道：
“成国公！”
“你以为自己在这里胡搅蛮缠一番，朕就可以真的好似糊涂虫一样，不再计较京营空虚衰败一事吗！”
此言一出。
大殿上的群臣顿时脸色大变！
皇帝竟然演都不演了，竟然直接指着成国公朱纯臣的鼻子怒骂！
虽然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清楚京营背后的最大受益者是谁，可…唉，还是那句话“难得糊涂”，知道了用能如何？！
正所谓法不责众。
吃空饷，宛如一条吸血虫一样趴在京营身上，趴在大明朝身上吸血的，又不只是他成国公一家，满朝勋贵，有几个没变卖过“国有资产”，有几个没做下过株连全家的大罪？！
若是历代先帝真按照《大明律》来杀人，怕是勋贵早几把被杀干净了！
历代先帝，也没办法。
本来勋贵就已经跟废物一样了，若是还要严刑峻法，喊打喊杀，还能有几个人可以为天子所用，可以替皇帝在一定程度上吸引文臣们的目光和火力……？！
世上之事。
往往坏就坏在“妥协”这两个字上。
但不妥协，又能怎样？！
朱纯臣脸色阴晴不定，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即便心中再痛恨这朱家小皇帝，也只能出列下拜，口称“臣知罪，请陛下责罚”之类的场面话。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