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是场面话不假。
但朱由检却没有把这些话当成场面话来听啊!
“好好好,知罪是吧,那就好办了!”
朱由检忽然冷笑一声。
“来人!”
“将朱纯臣即刻押下去,交由三法司会审!”
百官:??!
在场所有人听见这话都直接懵逼了!
不是。
有你这么借坡上驴的吗?!
朱纯臣本人也懵逼了,他只是例行公事般的走个过场,说点场面话而已啊!
按照常规流程。
难道这个时候皇帝不应该大度一些,顺势就直接借台阶下去了,跳过此事了才对嘛?!
他猛然抬头,目光直视朱由检,眼神中恨意一闪而逝!
这小皇帝,胆子越来越大了!
从一开始的借力打力,训斥首辅,到后边罢黜六部堂官,将兵部和户部换上自己调来的人,再到如今,竟然都敢当廷向当朝国公发难了!
嘶……
在场不少人,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本来该觉得今上或许能算个仁君,可现在看来,似乎骨子里源自于太祖皇帝那暴戾毒辣的血脉,已然开始渐渐觉醒了!
这…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陛…陛下明鉴!”
“臣方才只是一时嘴瓢,说错话了,臣…朱纯臣没有罪,还请陛下明鉴,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啊!”
“哦……”
朱由检闻言,哦了一声。
“原来是朱卿自己嘴瓢说错话了啊……”
“是,是!”
朱纯臣连忙点头承认。
开玩笑!
三法司会审下来,就算是没有罪,高低也能给他编排出一大批罪状来!
文官内部互相审判,好歹大体上还能够留一线体面。
但对于勋贵…呵,勋贵与狗有何区别?!
对勋贵下手,文官们可从始至终就没有手软过,从来都是从重从严,而且一定要株连过甚,将其办成能够经受得起历史检验的“铁案”!
朱由检盯着朱纯臣。
良久之后。
他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
咳嗽一声后,伸手虚扶几下,示意朱纯臣抬起头来,随即便轻声道:
“如此说来,应当是卿说错了,朕听错了。”
“不过不管如何。”
“眼下大敌当前,军情急迫,朕听闻卿府上豢养着不少可堪一战的家丁?既然如此,不如就跟随京营精锐,一起去辽南参战吧!”
说话间。
朱由检从御座上起身。
继而缓步走下台阶,来到朱纯臣脚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弯下腰亲自将它从地上搀扶起来!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来,高低得感慨一句“君臣相宜”!
“朱卿。”
“国朝财政败坏至此,辽南一战的军费朝廷恐怕很难凑齐…但是朕听闻卿颇有家资,不知卿可否慷慨解囊一次,出兵出钱,帮助我大明朝度过此劫?!”
“朱卿,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