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
朱由检与一众随从站立于高台之上,目光炯炯地看着演武场上,正准备较量一番的两军!
“这便是白杆军将士的白杆枪?!”
朱由检拿着一把长达四五米的大枪,用力掂量了一下,忍不住啧啧称奇。
白蜡杆乃是西南特产。
用此物制作的长枪,不仅轻便、坚韧,而且还足够挡住刀砍斧劈,可谓是制作长枪的上上之选!
只是有一点朱由检搞不太明白。
那就是为什么这白杆枪的枪头是尖的,而枪尾也是尖的,难道不怕伤到自己人吗?!
带着这种疑惑,朱由检定睛望向演武场。
只见三通鼓后,两百名被挑选出来的白杆兵精锐迅速在令旗的指挥下结阵,双手一前一后紧紧握住大枪,并成45度角架在身前!
对面。
精挑细选出来的200京营五军营骑兵,也已经披上甲胄,拿着木棍,冲向枪尖同样被摘掉的白杆兵!
演武场上,喊杀声骤然响起!
“踏踏踏……”
战马迈开四蹄,迅速前冲。
而白杆兵则宛如山岳一般,纹丝不动。
一阵尘土飞扬,两军随之猛然碰撞在一起,一瞬间,战马的嘶鸣声混合着打斗声响彻整个演武场……!
。
“好!”
待烟尘散去,朱由检顿时一拍手掌,忍不住高声叫好。
只见演武场上。
被骑兵正面冲撞的白杆兵阵型依然不动如山。
被摘掉枪头,只剩枪杆的白杆兵将士维持着阵型不变,但在他们的阵线前方,却有不少京营骑兵从马上掉落,一片狼藉!
这时。
朱由检也终于明白枪尾的尖头是用来干什么的。
简而言之。
跟虎蹲炮配套的铁锨是起类似作用的,在战时斜向插入地下,好将骑兵冲锋而来的巨大冲击力,沿着枪杆传入大地,从而保证阵线的总体稳固!
“原来如此……”
“怪不得当年浑河血战,建奴骑兵愣是拿结阵的白杆兵毫无办法!”
朱由检恍然。
随后他扭过头,看向就站在一旁与他一起紧张观望场上局势的秦佐明。
“秦卿。”
“若是敌军四面合围,是否就要结成四方阵?!”
“没错,陛下!”
“那既然如此的话,是否可以在结方阵之时,于中间的空地布置火铳手,从阵列的缝隙间对冲锋过来的敌军骑兵予以杀伤?!”
听见这话,秦佐明古怪的看了朱由检一眼。
他嘴角似乎抽了抽,好像觉得朱由检这个问题有些好笑,但碍于身份,最终还是硬生生地把怪异感压下去,恭敬回答道:
“陛下圣明,此想法当然可行!”
言罢。
秦佐明就压低声音,继续解释道:
“陛下,这种阵型已经有了。”
“这套阵型源自于普通的方圆阵,早在万历年间就已经大规模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