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这样一来,臣妾岂不是在一年之内,都不得侍奉于陛下左右了?!”
惠妃怀孕了。
有些人对于怀上皇子非常的兴奋。
但卢梦渔却不是特别兴奋,因为这样一来,她就没办法跟皇帝陛下做喜欢做的事情了。
朱由检伸手捏了捏卢梦渔软软的脸蛋。
然后眼神便下意识地朝着她的小腹上扫了眼,奈何只是刚刚有孕,所以尚且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不过在他收回眼神之际,却不经意地扫过了小卢的胸脯。
就这俩旺仔小馒头,不得饿死孩子啊!
好在,还有乳娘。
不然朱由检还真就只能叫人给倒霉孩子喂“营养充分”的米油了。
“咳咳……”
“好了,好了,有孕在身又不是不能侍寝,你慌什么?!”
“嗯?!”
眼见小卢有些好奇,有孕还怎么侍寝。
朱由检就凑过去,在她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顿时让惠妃娘娘俏脸羞红的宛如晚霞一般。
然而正在这时。
魏忠贤却好似天塌了一般,从远处匆匆忙忙地狂奔过来,神情慌张,脸色有些发白,颤巍巍的手中还拿着一张纸。
“陛下……”
来到近前后,魏忠贤刚想禀报,就注意到了皇帝身旁的惠妃,所以硬生生将话语止住。
朱由检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爱妃,你且先回宫吧。”
卢梦渔眨了眨眼,然后乖巧的行了一礼,带着宫女与内侍离去。
“怎么了,天塌了不成?!”
“陛下,祸事了!”
“不知何方奸贼,在今天早上于京城之内四处散播揭帖,事情涉及陕西一事,揭帖上边称如今在陕西境内流窜的乱贼,奶叔陛下的爪牙!”
“是陛下指使爪牙,在陕西横行无忌,烧杀抢掠的!”
“揭帖如今已经在城中传遍了!”
“市井间流言纷纷,有人趁势作乱,给陛下扣上暴虐之君的帽子,并声称陛下才是乱贼之首!”
闻言。
朱由检顿时面沉如水!
过不其然!
反抗力量果真打过来了,这一遭反攻倒算的攻势,唯一针对的对象便是他朱由检这个皇帝!
“孙传庭和洪承畴等人把差事办砸了?!”
“不对!”
“按照这两人的能力,应该不至于,若是照这样推算的话,怕是有人故意借着陕西之事的东风,要把黑锅扣在我的头上,好为自己谋利!”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陕西乱贼的身份肯定会被人怀疑。
朱由检也很清楚这一点。
因此他才会派曹化淳去延绥,靠着大义权势与白花花的银子,杜文焕接受了扣在他脑袋上的屎盆子!
按理来说。
此事不可能会牵扯到他身上才对!
但最终到底还是有人散布揭帖,所谓的揭帖,实际上就是类似于后世大字报的东西,是专门用来对皇帝、朝臣乃至于朝廷发动舆论攻击的。
朱由检心中凛然。
伸手一把夺过魏忠贤带来的一份揭帖,拿到手中定睛一看,整个人顿时红温!
魏忠贤方才已经把话说的很委婉了。
这份揭帖就是在赤裸裸的指摘他这个皇帝,言辞之间,皆是指斥,简直是要把他朱由检硬生生塑造成桀纣那般的暴君,桓灵那般的无道之君!
继续看下去,朱由检的脸色就越发阴沉,到了最后他竟然直接被气笑了!
揭帖上。
不止攻讦他,还攻讦他朱由检信重的一干重臣,以及一干联姻的外戚!
“照他们的意思。”
“是说朕的重臣们都是奸贼?!”
“是说朕的外戚们都是奸贼,朕的后妃亦是奸佞之辈,朕后妃腹中的皇嗣,朕的儿子,也是奸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