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种种行径,可谓是人神共愤!”
言罢。
朱谊漼深深的咳嗽几声,脸颊上闪过一道病态的涨红之色。
他本就年老体衰,精力不继,虽如此也不会把秦藩的大事全部交给世子朱存枢来定夺。
如果没有这档子事的话,他兴许还能活些年头,最终寿终正寝。
然…当今天子手段狠厉。
他已经没有退路,也没有活路可言了,仅剩的操作空间只能准许他临终反扑一次!
但是,一次也足够了!
看着下方已经装都不装了的天子钦差,以及一众虎狼精锐,朱谊漼冷冷一笑,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惧色与慌乱!
“来人,取火来!”
朱谊漶大喝一声。
继而一个火把便被内侍拿着递到了他手中。
孙传庭见状,自知不妙,可秦藩豢养的最后一些死士却硬生生挡在台阶下方,阻断了大军冲上去的道路!
“天使。”
“今日,便叫尔等看看,昔日湘王朱柏有举家自焚的血勇胆气,今天本王朱谊漼也差不到哪里去!”
“回去告诉陛下,杀人固然容易,可要叫天下人心服口服,叫天下藩王心悦诚服,叫他们心中不生出兔死狐悲,唇亡齿寒之感,可不容易!”
说完这句话,秦王朱谊漼再不停留。
竟然当着内外数千人的面,转身直接朝着身后的承运殿大步行去!
朱存枢等一众近支宗室看得目眦欲裂。
朱存枢一咬牙,也跟着自己父王的脚步而去,显然是要父子同心,彻底重现当年湘王旧事!
二人之后。
又有不少自知绝无生路可言的靖之宗室也猛然转身,跟随而去!
下一瞬。
火把凋落,烈火冲天!
偌大的承运殿瞬间便燃起了熊熊烈火,短短几息过去,就把秦王朱谊漶,秦世子朱存枢等一干秦藩宗亲的身形吞没!
而见到这一幕,孙传庭的脸色终于变了。
可不等他作何反应,不知何时来到秦王府内的布政使洪承畴便伸手摁住了他的臂膀,摇头道:
“秦王自知罪孽难赦,自焚谢罪,乃是他咎由自取的下场,与我等,与陛下都无任何干系!”
“朱谊漶早有死志,这火根本救不了!”
“况且也不需要咱们去救,任凭他们用一把火,洗刷自己的罪孽好了!”
说完之后。
洪承畴指着在场剩余的一干秦藩宗室和署官、护卫等,眼神逐渐变得狰狞且凌厉起来。
“当然,此事传出去,竟然是会有损陛下圣德的。”
“这朱谊漶的手段,确实是要比他的蠢儿子高出不知多少,奈何…他终究算错了一步。”
孙传庭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正所谓天下无不透风的墙。”
“可透风的墙体,也得是有亲眼目击之人能从现场活下来才行…此事处理起来,倒也简单!”
“杀!”
“将对面这些亲历者,亲眼见证者尽数诛杀灭口!”
“只有死人,才会闭嘴!”
“只有死无对证,才能够让秦王朱谊漶这祸乱天下的奸计无从施展,彻底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