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方才去看了一遍,怕是这场火极有蹊跷!”
“之前陛下说的果然不错,我英國公一脉响应陛下整顿京营,果不其然,引来了这铺天盖地的杀身之祸……!”
张维贤恨得牙根痒痒。
但见到自己儿子并无大恙,惴惴不安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虽然被人大半夜算计了一把,但只要他们父子不死,那就问题不大,日后再把仇报回去也就是了!
“来人!”
“去四处搜查!”
“看看能不能把纵火的贼子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去!”
“是,老爷!”
英國公府上下鸡飞狗跳。
而同在京师东城范围内的仁寿坊成国公府内,却还处在半夜三更的静谧之中。
然一片寂静中。
成国公朱纯臣却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手中摩挲着一枚棋子,神情有些淡淡的忧虑和烦躁。
这时,书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朱纯臣迅速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回神,同时有一人推开书房房门走了进来,正是朱纯臣的嫡长子,成国公世子朱绍桓!
“父亲,事情已经办妥了!”
“办事的人也已经处理掉了,其家眷早就被送到了别处,日后看情况再作处置!”
听见这番话,朱纯臣终于是稍微松了口气。
方才脸上的紧张感也随之消散几分,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长子,微微颔首,勉励道:
“差事办得不错!”
“对了,办事的人的尸体处理掉了吗,可死透了,莫要留下后患便好。”
“呃…回父亲,人已经灭口了,尸体则已经掩埋!”
这下,朱纯臣算是彻底放心了。
于是他便在宽大的太师椅上落座,端起一盏不那么热的茶水抿了口,只觉一阵舒心。
“人被灭口了就好。”
“只是下次记得杀人的时候,毒药就地掩埋,最好是一把火烧了,或者先藏匿起来日后处置!”
“不过你尚且年轻,这些事情慢慢学,不着急。”
“总之记得,做这种事情必须要亲自动手才行,把灭口的活交给其他任何人来做,那都是对自己身家性命的不负责!”
言罢。
朱纯臣再次啜了口茶。
但当他抬头之际,发现自己的长子朱绍桓脸色一变,眼神在与自己对撞之后,略显畏缩地躲闪了几下!
见状,朱纯臣心头顿时一跳!
“砰!”
“桓儿,人到底是不是你亲自动手灭口的,可曾假借于他人之手,或者可曾留下破绽?!”
“未…父亲,人不是儿子亲手灭口的。”
“但动手的乃是我国公府上的亲信,想来应该问题不大,况且要杀的人毕竟是为我成国公府做事的,儿子亲自动手,也确实有些太伤人心了……”
话音未落。
朱纯臣瞬间暴怒,手中的茶盏立刻就好似脱膛的炮弹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朱绍桓的身上!
“伤人?”
“伤你妈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