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兵的皇帝与不掌兵的皇帝,完全就是两个存在。
不可否认的是,军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暴力武器,才是一个帝王最大的依仗!
大明朝的历代先帝之所以略显憋屈。
归根结底,这个锅还得落在英宗的头上,要不是他脑子抽了一样,在土木堡整了个大活,以至于让后世皇帝手上再无军权。
否则的话。
武宗也好,熹宗也罢,指不定也就都不用死了…起码不至于死得这么离谱窝囊。
时至今日,朱由检手上的大军已有整整五万人。
其中一万戚家军、两万勇卫营,两万永乐水师,合计共计五万人!
这五万人,就是朱由检这个皇帝最大的底气!
这时。
菜叶池中的浮漂忽然一动。
朱由检于是连忙起身走过去,把鱼竿从地里拔出来后,用力一扯,一条约莫二斤上下的鲤鱼就被拽出水面,堆积在岸边的青石板砖上来回蹦跶!
“嚯,鱼上岸了啊!”
朱由检呵呵一笑,这边的鲤鱼上岸了,那边他苦心故意这么多天钓的鱼儿们,也同样咬钩了……
“成国公,晋王,魏国公,安远侯,怀宁侯,临淮侯,彰武伯……”
“呵,都露头了啊……”
客观来说。
这群被钓上来的鱼,实际上并非是一伙的。
比如其中的魏国公、怀宁侯等人,是因为在炎症一事上跟朱由检有了矛盾,所以才会跳出来,不久前,徐州盐政衙门被大火烧毁一事,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帮人干的!
此外,成国公、临淮侯等人,基本上都是顺天府勋贵,这帮人之所以跟朱由检闹翻归根结底根子还是出在京营上!
至于晋藩一脉嘛……
说实话,哪怕到了此时此刻,朱由检都还是有些摸不清楚,这晋王为什么非要跟自己作对!
二者之间当然是有恩怨的。
此前李思诚就透露过,大明朝六个盐政都转运使司中的河东转运使司,早就已经被晋藩给蛀空了,换句话说,在盐政一事上,晋藩已经站在了朱由检的对立面!
只不过……
私盐的利益即便是再大,应该也不至于大到让晋藩这么无所顾忌吧?!
秦藩的事情可就在昨日。
按理来说,晋王但凡长脑子,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触他朱由检的眉头,更不会像故意找死一样针对押运朱存桑等人进京的大军!
奇怪,非常奇怪……
朱由检属实摸不着头脑,但其实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确信晋藩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上!
只要清楚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其他的原因、经过、动机之类的,纠结起来完全没有意义…他朱由检好歹是皇帝,哪能事事都讲证据,事事都讲道理?!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皇帝岂不是白当了?!
哼!
既然已经暗戳戳的跟他朱由检对着干了。
朱由检自然不可能再顾忌什么亲亲之谊,让晋藩好好的继续活下去!
“来人!”
“传令下去。”
“发勇卫营大军一万,前往太原、大同两镇驻扎,以震慑各部鞑子!”
说是矛头对准的乃是边墙外的鞑子。
可但凡只要让朱由检手下的这一万大军到了山西布政使司的地界,那恐怕就不只是震慑鞑子了,而是要顺道在山西复刻一把秦藩惨案了!
“一帮虫豸,当真可笑!”
“还以为朕是我大明朝的历代先帝不成?!”
“朕好歹有数万大军在手,处置你们,不说是手到擒来吧,最起码也可以说是稳操胜券,游刃有余!”
这是真的游刃有余!
不掺半点水分的游刃有余!
“另外。”
“调五千水师南下,沿长江入海口溯游而上,直抵应天府,将魏国公、泰宁侯等人尽数缉拿,押送京师,由锦衣卫会同三法司会审问罪!”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已经不需要再继续忍让下去了!
是时候叫大明上下见识一下,一个手握数万精锐大军,且财权不受限制的皇帝,究竟有多么的可怕了!
大义、礼法、民心、军队、财权……
这些东西,此时此刻尽在朱由检手中,他还真不信,做到三位一体的皇帝还不能够肆意妄为一番……!
“除此之外,叫张维贤在上一道请辞的奏疏,然后直接称病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