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干嘛,难不成要一如当年建文一般欺凌我等宗室,不把我们这群太祖苗裔当成人来看待吗……?!”
朱求桂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晋王府存心殿。
朱存桑也在一旁不断附和,眼神同样悲愤、怨毒,一副恨不得要手撕朱由检的模样!
“你放心,此事本王绝对不可能置之不理!”
“如今既然将你从虎口中救了下来,就断然不可能再叫他朱由检的恶行继续得意掩盖下去…本王这就叫人,把你所述的事实记录下来,印成揭帖,立刻散发于天下!”
“哼!”
“本王倒是要看看,这昏君如何面对天下汹汹众怒,如何面对我等天下宗藩的质问与声讨!”
听见这番话。
朱存桑顿时泪眼婆娑,再度跪倒于地,开始砰砰砰地叩首谢恩!
虽然具体情况他尚且不知。
和朱存桑心中已经确信自己的妻儿老小,已然在当日的秦藩惨剧当中命丧当场了!
紫禁城中的那个毒夫,毁了他的一切!
不仅将他这个堂堂郡王之尊拉下凡尘,肆意欺凌,还将他的家眷尽数杀得一干二净,让他朱存桑彻底沦为丧家之犬、孤家寡人!
此恨绵绵,哪怕是有朝一日死了,朱存桑也定然要化作厉鬼折磨死这个昏君!
朱存桑心中如此想着,双眼一片赤红,就好似陕西的天色一样……
“不错。”
这时,靖王朱求桂忽然又开口了。
“不过正所谓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将你留在我秦藩,总非长久之计,到了最后难免会东窗事发,留下祸患!”
“故此,你不能留下来,你得走…而且要走远一些,离开我大明!”
“啊?!”
朱存桑顿时怔然。
可不等他作何反应,朱求桂已经将他重新拉了起来,并温声解释道:
“眼下蒙古左翼的察哈尔部,正率部西迁,现如今已然和蒙古右翼的喀喇沁部、土默特部碰在了一起。”
“蒙古左右翼之间,必定是要大战一场的。”
“而建奴想必此刻已然派人到了西蒙古,准备与土默特部的卜失兔等人结盟…这对于我等宗藩而言,未尝不是一个天赐良机!”
“建奴,不过癣疥之疾!”
“自万历末至如今,国朝之所以在辽东连年惨败,归根结底,还是万历、泰昌、天启,乃至于当今这个昏君,皆是昏聩无能之辈!”
“燕王一系坐江山坐了200年,现在已经到时候吐出来,让贤者居之了!”
说话间。
朱求桂死死握住朱存枢的手腕,语气愈发恳切、坚定起来。
“国朝是生是死,是存是亡,就要看我们的了!”
“本王欲让你入土默特部,促成其与建奴的结盟,好叫建奴愈发势大,本王也可借建奴这域外蛮夷的压力,联合一众宗藩,让这个昏君从皇极殿中那张龙椅上滚下来!”
“大明两京一十三省。”
“就应该由本王这样的人,才能够有资格一力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