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半年前。
在孙传庭在陕西遭人暗算的那件事中,幕后黑手不只有秦藩,还有远在山西的晋藩!
秦晋二藩相距不远,又同在地方上经营了两百多年,可谓是同气连枝的好兄弟,但可惜的是晋藩动手比较隐秘,一直都没被抓到把柄。
所以。
没有把柄,要人为地制造把柄。
毕竟皇帝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不仅要让秦藩名存实亡,要把秦藩的宗产尽数充入内帑与国库,他还要让晋藩也步秦藩的后尘!
为了将这桩案子扩大化,把晋藩也给牵扯到里边,孙传庭与洪承畴二人就布了这个局!
况且,晋藩本身也不干净。
作为坐镇山西太原200余年的秦藩,山西的太原和大同二镇边军,不可避免地被晋藩渗透侵蚀,第一次救朱存桑时只是派了晋藩的私兵,而到了第二次时,便已然私下调动了边军!
当然了。
这一切,晋藩都做得非常隐秘,甚至于连一丁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过有没有痕迹不重要,有没有物证也不重要。
只需要朱存桑这么个当事人开口,那这桩案子就能够顺利地扩大到晋藩头上,好把晋藩上下清洗一遍,捏造出一场晋藩大案!
可怜的朱存桑,还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却不料连这次逃出生天的情况,都是被人给精心算计好的!
官道上,密林间。
随着孙传庭一声令下,勇卫营迅速前压,晋藩的私兵只是抵挡了刹那就轰然崩溃,宛如一群过街老鼠似的,纷纷朝着四面八方逃去。
然而……
但凡能让他们逃出去,洪承畴和孙传庭也不用干了,干脆辞官好了!
许久之后。
朱存桑再次被五花大绑,嘴中还塞着一个破麻布,以免他发狠咬舌自尽。
“郡王殿下,招了吧。”
“你也不是什么蠢货,陛下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要让晋藩也完蛋,你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入我晋藩王城之后的事情说一说,兴许他日还能留个全尸!”
洪承畴蹲在朱存桑身边,轻声询问道。
闻言。
朱存桑猛然摇头,继而就死死地闭上眼,只觉当起了缩头乌龟,明摆着一副打死不配合的模样!
眼见如此,洪承畴也失去了耐心。
一旁的孙传庭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朱存桑的肩头,扭头对另一边的锦衣卫千户李若琏道:
“上手段吧!”
“两个时辰内,把前因后果拷打出来,莫要丢了你锦衣卫的脸面!”
“是,巡按!”
李若琏当即领命。
大记忆恢复术可是锦衣卫的看家本领,李若琏堂堂一个千户,虽然不说很擅长吧,最起码也是懂的怎么屈打成招…呸,怎么审讯的。
而孙传庭和洪承畴则走到另一边交谈起来。
“前日接到陛下的中旨,估摸着后日或者大后日,被整编为武骧左右卫的大军就会抵达三晋之地,届时,或可直接对晋藩动手!”
“如此说来,晋藩覆灭之日指日可待了?!”
“但有个问题,之前在覆灭秦藩之时,我等乃是甲托朱存桑作乱之名,这一次当真要演都不演,连幌子都不要了,直接以谋逆论罪晋藩吗?!”
孙传庭稍微有些犹豫。
因为他总感觉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糙了,这样一来,哪怕再蠢的人都知道晋藩和秦藩一样都是被皇帝搞掉的,多少是会有损圣德啊!
但洪承畴却摇了摇头,不以为意道:
“此事已经天下皆知了。”
“继续遮遮掩掩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反而要遮掩的话还比较麻烦,不如直接顺着陛下的意,干脆了当地了结此事也好!”
“至于该如何堵天下宗藩的悠悠之口,这就不是你我之辈可以考量的了,陛下想来自有办法!”
洪承畴看得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