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来,建奴的举动的确是令人费解,按照他们的习性,该是要拼尽全力为莽古尔泰等人复仇,与我军大战才对,可他们却撤退了!”
“有问题!”
“搞不好代善这老狐狸此番举动暗中有诈!”
言罢。
满桂抬头,一时间,朱燮元、王象乾、孙传庭、满桂等人眼神在半空中碰撞于一起,心中皆是悚然一惊!
差点上套了!
代善明摆着就是想要借明军新胜之后产生的骄纵心理,而诱使他们将战线拉长,从而找机会进行突然反击!
“到底是建奴的大贝勒,心思深沉,果然老辣。”
孙传庭感慨一句。
“如此,二位部堂,下官以为不如此战就此作罢吧!”
“我军已经取得了大胜,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战果,继续追下去的话,恐怕会满盘皆输,还不如见好就收,撤回宣大与蓟辽,然后固守边关,等来年再找机会与敌交战也不迟!”
孙传庭的意见,毫无疑问是最稳妥的。
现在已经十月多了,草原上大雪漫天,从蓟镇运补给上来愈发艰难,短短数日间,就有不少辅兵与民夫冻伤手脚,甚至于冻掉耳朵。
更有甚者。
还因为各种意外,死了不少人。
如果还要继续往前追的话,补给线无疑要越拉越远,甚至于拉到上千里地的地步…这根本机会不现实,也不可能做到。
而且一旦这样。
建奴只需要偷偷派一队人马,绕道潜行过来,就可以轻松至极地切断明军的后勤补给线,让数万大军在风雪中因为没了后勤给养而损失惨重!
“的确,不能再继续往下追了,继续追下去,绝对要出大问题!”
“没错!”
王象乾点头,附和朱燮元的意思。
“撤吧!”
“等等!”
这时,满桂一伸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二位部堂,还有诸位总镇且慢,我以为我军能够猜出代善有诈,可林丹汗却不一定能够猜出这一点!”
“林丹汗此人,向来自命不凡、刚愎自用。”
“他压根就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对于自己和自己麾下的部众也盲目自信,若非如此的话,也不至于被建奴打得这么惨…而他现在被建奴一路像撵野狗一样,从东撵到西,心中定然对建奴极其愤恨!”
“或许。”
“他还会继续追击下去!”
“以期再度重创建奴,然后夺回草场,重新在草原上树立他蒙古大汗的权威与地位……!”
说到这,满桂抬头,环视四周。
“我们或许,可以将计就计!”
“他不是要继续追吗,我们就鼓励他继续追,支持他继续追,给他提供补给,甚至于提供军械,让他好报仇雪恨,重新夺回失去的大片草场!”
“如此。”
“如果代善真的设套,落入圈套的也是他林丹汗,到时候双方交战无论谁胜谁负,于我朝而言都是一桩好事!”
“建奴输了,我军或可继续穷追猛打。”
“要是林丹汗输了,我军便大可以直接调转矛头,对准察哈尔部,将察哈尔部彻底撕碎,把察哈尔部的人口、牲畜等分配给喀喇沁部与土默特部,以换取战马,无论则么说,我朝皆是稳赚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