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硝烟弥漫间。
远处顿时传来了一连串的爆炸声。
不少盾车彻底被掀翻,一连串的人被砸的血肉模糊,但在建奴的威逼之下,盾车组成的阵线却还在不断地向前移动!
明军的俘虏和伤兵死亡之后,就是汉儿军顶上去推。
汉儿军死亡之后,是蒙古诸部落被裹挟的鞑子上去推!
鞑子死完之后…还有被编成蒙古八旗的人上去推!
至于建奴。
他们就躲在最后边。
宛如督战队一样,只等着上前送死的人趟出一条血路,用肉身硬顶着明军的火炮推上前,再发起冲锋!
远处。
建奴中军。
同样拿着千里眼看着这一幕的皇太极发出一声冷笑。
“继续派人,尽可能的掳掠汉人过来。”
“无论是青壮也好,还是老弱妇孺也罢,反正都是用来推盾车的肉盾罢了,都一样!”
“另外。”
“阿巴泰!”
“你亲自率三千精锐,向东南方挺进,把明军在遵化城周遭的据点尽数拔除,并拦住可能前来救援的明军援兵!”
“本汗留在这里,争取明日日落之前破三屯营。”
“三屯营城破之后,即刻向西挺进,二月初八之前,务必拿下三屯营以及遵化,进兵蓟镇…争取二月十五日之前,南下通州,兵临北京城下!”
“是,大汗!”
……
与此同时。
三屯营东南,五十里外。
朱来同果然不出意料地脱离了队伍,带着他的家丁和一众亲信,追上昨夜就已经出城的家眷,向南遁去。
对于自己瞒天过海,跳出囹圄的行为,朱来同非但没有感受到一点点的惭愧,反而还沾沾自喜,颇为自得。
“明知不可为而为者,非但不是什么大英雄,还是不识时务的蠢材!”
“哼!”
“眼看三屯营和遵化都难以守御。”
“朱国彦这厮竟然还要死守,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蠢得要命!”
此言一出。
周遭立刻就出现了一片附和声。
“还得是副帅英明,要不然的话,我等连同我等的家眷,怕是都要跟那朱国彦一起去死了!”
“可不是嘛!”
“正所谓当兵吃饷,朝廷的饷,我是吃了,但活我也干了…想用那么点饷银买我的命,天下间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买卖?!”
“对!”
“没错!”
“是这么个道理!”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点头称是。
那就在这时,走在前边提前打道的亲兵却骑着马飞奔了回来,因为剧烈的颠簸,脑袋上的头盔都险些掉了下来。
“副帅,副帅,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朱来同紧皱眉头,心中顿感不妙。
“前边有人来了…不对,准确的说是有大军来了,打头的人看仪仗似乎是……”
“是谁?!”
朱来同愈发急躁,恨不得伸手掐死这个说话大喘气的亲兵。
“是北直隶巡抚卢象升!”
“还有……”
亲兵卡了一下,然后郝四才想起来名称似的,道:
“还有陛下的亲兵,好像是武骧后卫!”
闻言。
朱来同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双眼一翻,差点没直接从战马上一个倒栽葱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