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骧后卫!
这是一支什么军队,作为蓟镇副总兵的朱来同自然是清楚无比。
去年在蓟辽关外一战中。
他同样也跟着大军出征过,所以也跟武骧右卫算是打过交道,对他们的战力自然也就有了一个直观的认知。
而据他所知。
武骧后卫是去年冬天被皇帝陛下掏出来的一支亲军。
这段时间以来,武骧后卫就一直屯驻于京畿,并在皇帝的授意下,由北直隶巡抚卢象升暂时指挥,而卢象升也以武骧后卫为模板,在燕赵之地奉旨招收青壮,从而编练成军…据说,这支军队的名称便叫做:天雄军!
朱来同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前脚刚从已经变为龙潭虎穴的三屯营跑出来,后脚就好死不死地直接撞上了北上支援而来的卢象升这么个阎王!
一时间。
朱来同连自己的遗言都已经想好了!
“副帅!”
“副帅…这卢象升据说可是皇帝的亲信,而且还是北直隶的巡抚,身上兼着右副都御史的衔,咱们要是被他逮到,怕是当场就要被就地擒拿,押送京师,即刻斩首啊!”
几名同为军中将领的亲信连忙跳下马。
忙不迭地扶着眼前一阵阵发黑的朱来同从马上下来,坐在地上,同时,也在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该如何是好!
显然。
这群人瞬间都慌了神了!
就他们现在这副,带着家眷和财货,一路远离战场朝南边狂遁的模样,哪怕卢象升是个白痴,都能够看出来他们是在逃跑!
死局!
摆在众人眼前的,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如来同被人掐着人中,强行开机。
回过神来之后,他先是缩头缩脑地朝着南边的官道看了一眼,然后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间,声音干涩的道:
“要不…咱们再回去?!”
闻言,周遭一众蓟镇边军的桃匠们顿时面面相觑。
“我们继续南下,便是直接撞到了卢象升的枪头上…而无论是向东向西,都不可能安然无恙、悄无声息地绕过向北支援而来的武骧后卫。”
“简而言之,咱们已经跑不了了!”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干脆重新回遵化城去,由本帅来负责遵化城防务,所谓的外逃一事完全当做不存在!”
“只要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除此之外,再无他人知晓,那就应该不会有事…吧……”
朱来同的语气也不怎么坚定。
但他要是这么干了,且保住了遵化城,立下了一定的战功,那么即便日后被人重新把这档子事翻出来,兴许也还有一线转环之机。
毕竟浪子回头金不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除此之外,副帅,我等可还有其他的选择?!”
“有!”
朱来同重重点头。
“第二个选择,便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投了建奴,做汉奸去!”
此言一出。
周遭瞬间寂静无声!
跟随朱来同一同逃出来的边军将领们,都是瞬间哑口无言,面色皆是变了又变…畏敌潜逃是一码事,投降变节,又是另外一码事!
前者,就算是东窗事发了,也顶多是自己身首异处。
可后者要是事发了……
那搞不好,就是夷三族的大罪啊!
届时他们的三族上百口,甚至几百口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拉到行刑台上,一刀砍成两段!
一时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没有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