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就在这时。
又是一名亲兵从前边骑马奔回,神情急切地道:
“副帅,赶紧下决断吧!”
“武骧后卫的斥候已经快扑过来了,再拖延上半刻钟,副帅恐怕就得把命留在这里了!”
听见这话,朱来同在也难以继续干等下去了。
他左右环视一圈。
最终咬了咬牙,狠狠一跺脚,重新翻上马,对众人招呼道:
“尔等,护送着本帅等人的家眷去躲一躲!”
“剩下的人跟本帅重新奔回遵化城去,至于今日之事,必须要烂在肚子里,哪怕是进了镇抚司的诏狱,也不能说出去半个字…本帅与尔等不是遁逃,不是潜逃,更不是蓄意叛国投敌,而只是想要安顿完家眷之后,返回前线,为国尽忠而已!”
最后这段话,朱来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什么畏敌潜逃…他断然不认!
朱来同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把家眷安顿好,留下遗言之后,好冲上前线,为国尽忠效死,死在战场上罢了!
“是,副帅!”
一众逃将们再度对视一眼,而后便同样咬着牙重新翻上马,吩咐自己的亲兵护送自己的家眷暂时避一避,继而就调转马头,准备在朱来同的率领下重新奔回遵化城,重新做大明朝的忠臣!
只可惜……
他们调转马头后,前脚刚想跑。
一支哨箭,就从他们的后方,也就是南侧飞射而来,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
听见动静。
朱来同几乎条件反射般的就要策马疾驰,赶紧跑路。
但脑中残存的理智,却硬生生地让他止住了动作,身躯僵硬地呆在那,然后缓缓地转了回来。
而在这时,武骧后卫的斥候已经扑了过来。
没过多久。
武骧后卫的前军也已抵达。
亲自带着前军猛冲的卢象升看见眼前这幅景象,又往旁边还没有逃出去多远的陶将们的家眷看了眼,心思电转之下,顿时就想明白了一切。
“朱来同?!”
卢象升骑着马,似笑非笑地朝着朱来同走来。
朱来同听见这声音。
连忙翻身下马,脚步有些跌跌撞撞的抱拳行礼,张开发白干涩的嘴唇,道:
“末将朱来同,见过卢巡抚!”
“巡抚明鉴,末将等绝非是畏敌潜逃之辈,此番作为,只是为了要把家眷安顿好,了却心头牵挂之后,再折返回遵化与建奴血战不休,还望巡抚明察!”
言罢。
朱来同下意识地就要下拜行礼。
可不等他的腰弯下去,一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他的卢象升,就忽然啧啧两声后,开口道:
“朱总兵,本官似乎也没有要说你畏敌潜逃吧?!”
“啧……”
“唉,你这跟不打自招,有何区别?!”
朱来同猛然抬头,张了张嘴,脸上尽是错愕与茫然之色。
“唉!”
卢象升再度悠悠一叹。
然后他便挥了挥手,用马鞭示意着朱来同及其身侧的一众逃将,冷声道:
“绑起来,押送京师,交由陛下圣裁!”
“胆敢抵抗者,一律格杀勿论,胆敢逃遁者,一律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