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下人选和军队数量。
那么详细的作战计划,和具体的任命、调度等事宜,自然也就很快便安排妥当下来。
次日。
天刚微微亮。
周遇吉就率着由定骧右卫、白杆兵和京营组成的五千人,浩浩荡荡的离京北上了。
北京城距离丰润其实很远,两地之间,哪怕是直线距离都将有三百余里,更何况在行军,总不可能是一条直线直接冲过去的,总是要根据地形和山川河流走向,来不断绕来绕去。
故此,此行最少也有四百里。
哪怕是大军尽全力行军,最起码也得四五日之后才能抵达。
而在这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准备向东进军,从而直插中路,让建奴左右两个集群难以迅速合并一处的同时,建奴的二贝勒和四贝勒,正在合兵猛攻蓟州城。
“当真是一座坚城啊!”
崇祯二年,二月廿一。
站在沽水北岸一处山坡上的皇太极,远眺着沽水畔远处的蓟州城,忍不住轻轻感慨一声。
“二贝勒。”
“你说我军在没有火炮,云梯等攻城器械在前压至城池近前前,就被明军的火炮给炸成齑粉的情况下,能成功拿下蓟州城这座坚城吗?!”
听见皇太极的问话。
一旁的阿敏也是少见的没有反唇相讥,或者是阴阳怪气几声,而是在同样沉默一阵后,轻叹道:
“够呛!”
话音落下。
四周重新归于一片寂静之中。
皇太极和阿敏就像是两尊雕塑一样,静静地处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蓟州城默默不语。
显然。
连日以来苦战却几乎没有任何战果的现实情况,已经快把建奴的这两位掌权者给整抑郁了。
二者之中,要是真论抑郁的话,恐怕皇太极的抑郁程度会更高,因为从二月初打到现在,他只正大光明地攻破了两处明军的要塞、城池。
其一,是明军中协的青山口。
其二,则是明军中协的核心,也是蓟镇总兵的驻地三屯营。
除此之外,他竟然丁点正大光明取得的战果都没有!
在这一点上,甚至都不如阿敏!
毕竟二贝勒不管怎么说也是堂堂正正地打穿了古北口,并且一路南下,破了石匣营和镇虏营,直到蓟州时才猛然碰壁!
“唉……”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这些,皇太极再度长长的叹了口气。
“眼看今天已经过去了。”
“明日,便是二月廿二,距离我军进攻明军边墙已然过去了整整二十天,可我们非但没有打下蓟州,甚至连屁股后边的遵化和永平府都没能拿下!”
闻言。
旁边的阿敏狠狠的抽了抽嘴角。
斜着眼冷冷地瞥了下皇太极,那眼神中的意思好似在说:你和代善都是废物,一个拿不下遵化,一个拿不下永平,只有我才是建奴真正的第一巴图鲁!
当然,阿敏到底没有把这话给说出来。
而没有听到预料中反唇相讥的皇太极,却莫名其妙的有些不适应了起来。
他侧头,看了眼阿敏。
而后就再度长叹一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地道:
“汉人有句话,叫做兄弟阋墙于内,而御辱于外,这句话于我大金而言,很是适用贴切。”
“咱们二人,无论其他,到底都是兄弟,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