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留下来的人,并不算多。
约莫只有三五千人而已,从人数上来讲,明军稍稍占据一定的优势。
“浭水河畔……”
周遇吉默默诵念几句,摊开地图,瞪着眼在上方仔细寻找了一番,最终指着丰润以西十里外的河畔道:
“代善后部,是否驻扎于此地?!”
“是,将军!”
浭水乃是蓟运河的支流。
发源于丰润东北方向,距离太平寨和三屯营都比较近,与滦河相距同样不远,浭水在丰润县城的北侧流过,从东一路流向西,但在丰润县以西约十里处却因为地势的缘故向南转了个弯。
而代善留下来与丰润明军对峙的硕托部,此时此刻,就把大营扎在了浭水转折处的西岸!
“代善这老东西,果真不是什么善茬!”
“此地地势险,易守难攻,浭水于此向南转折后行不过三里,又再度向西折去,故而此地东南两面,皆是浭水,想要进攻,可谓是难上加难!”
看着地图,周遇吉的眉头愈发紧蹙。
仅仅从这地图上边,就可以看出代善这地方选的多么好,这硕托部的三五千人驻扎于此,完全就锁死了丰润明军向西转进的通路!
除非。
明军悄无声息的南下绕一个大圈,从数十里外迂回向西,否则的话,就要宛如局外人一样,硬生生的在这里挂机到大战结束了!
可这么一来。
周遇吉和秦佐明岂不是白来了?!
大明朝君臣们的一番筹谋,岂不也成了个笑话?!
“绝对不能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陛下抽调五千精锐,让咱们二人领着前差至丰润,就是为了阻滞代善,配合北边留守于遵化的卢巡抚部,让建奴东西二部难以彼此相顾!”
“现如今,虽然代善已经跑了我等也没法追,可我们若是什么也不做岂不是白白辜负陛下的一番苦心?!”
“正是此理!”
秦佐明重重颔首。
显然,他也不愿意在这里白白挂机上一两个月,什么事情都不做!
“没法追击就不追击了。”
“咱们调转矛头,把矛头对准代善留下来的后部…只要能够把这部建奴吞下来,那代善的计划就会彻底打水漂,我等还可以继续向西,伺机威胁他的后路!”
“走!”
“趁着天尚未黑,一起出城,亲自探查一番敌情去!”
二十里之遥,须臾就至。
在夕阳西下之时,周遇吉和秦佐明二人成功带着一众亲兵,在精锐的护卫下,沿着浭水南岸一路向西,进抵至了建奴硕托部营寨的东侧!
浭水,就在前方缓缓流淌。
在转折后的浭水西岸,建奴的旗帜正在夕阳下随着微风缓缓飘扬。
“东南两侧,皆有浭水为天然屏障,代善这地方选的的确是好,只不过嘛……”
在观察了片刻后。
周遇吉忽然挑了挑眉,然后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秦将军可知马谡故事?!”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这代善留下来的建奴将领,明明可将大军驻扎于浭水岸旁的缓地上,可他却偏要将营寨向上推移,非要占据背后的山头!”
“呵……”
“这一幕,和马谡多么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