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你们放心。”
“今日之仇我硕托他日必报,然汉人有句话说得很好,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准备了此次转进,绝非败退,而是为了他日东山再起而已!”
“今日之仇暂且记在账上,他日,本贝勒定然要一笔一笔地,跟明军好好算一算这笔账,为咱们战死的兄弟报仇雪恨!”
说完这句话。
硕托顺势举起刀,将自己脑后的金钱鼠尾直接割下!
“不报此仇,绝不蓄发!”
……
大明崇祯二年,二月末。
建奴大贝勒之子硕托,在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后,终于仅带着数百人逃出了明军的包围,遁出了必死之局中。
这一战,建奴这支偏师几乎死伤殆尽。
最终被硕托带出去的人,能够继续参战的,只有约莫三百余人而已了,充其量就是一个多点牛录的兵力。
而被他抛下的建奴,有一个算一个尽数死在了明军的屠刀与火炮之下!
其中。
就包括本身便作为辅兵或者说炮灰的汉儿军,以及蒙古八旗的四个牛录,和建奴正红旗的六个牛录。
“这把火放得好啊!”
浭水东岸。
看着远方仍然在燃烧的大火,秦佐明满是鲜血与灰烬的脸上,就不禁露出了些许笑容。
“这把火不仅让建奴大败,还顺势帮我们打扫了战场。”
说来也是地狱。
明军阵亡将士的尸体,基本都集中在浭水西岸河谷与山坡之间,及北侧河谷转折处,再把这两地的袍泽尸首收拾好之后,剩下的,自然就都是建奴和建奴仆从军的尸骨了。
对待这些人的尸体,明军直接懒得收拾了。
反正有大火在。
待火海蔓延而来,自然可以干净利落的把这战场给打扫干净,明军只需要在火势熄灭后去收拾收拾即可。
当然了。
甲胄、战马等战利品,在这之前就已经从战场上收集走了。
“建奴虽然败退,也虽然遭到重创,和我军这一战伤亡也不算小,唉!”
“要是我们有3000斤的红夷大炮的话,估计连过河都不用,直接在东岸这边拿炮轰就行了!”
“可惜,可惜……”
秦佐明一脸可惜的表情,说到这里,眼神中就不免浮现出了几分悲怆之色。
显然。
这一战,八百白杆兵死伤不少。
这些白杆兵可都是他的乡里乡亲,甚至当中有人还与他有血缘关系和亲戚关系,属于是子弟兵。
“好了。”
“杀敌报国,死伤总是在所难免的。”
“无论如何,此次大战白杆兵的将士们都替前辈报了当年浑河血战的一箭之仇,不过说是完全报仇也不对,至多,只能算是收了三分利钱而已!”
“没错!”
“这个仇,只有当我们跟着陛下的龙纛,打到辽东,攻破沈阳城,拿下赫图阿拉,把建奴尽数杀绝之后方能算得上是完全报仇雪恨了!”
“而这条路,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