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如此,硕托顿时被吓傻了!
可他又不敢挣扎,又不敢求饶,因为军法从事这话可是他先说的!
于是乎。
一副诡异的景象便出现了。
硕托紧紧咬着牙闭着嘴,眼神恐惧地四处乱看,拖在地上的双脚止不住地一阵抽搐,明显是一副快要被吓死的模样…可却一个求饶的字眼儿也没敢说!
至于代善。
则从始至终都老神在在的坐在上首,好似被他下令拖出去砍脑袋的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一个寻常的贱奴将领而已。
不过……
不知道是不是虎毒不食子,亦或者是建奴在天启七年和崇祯元年两次大败,以及今年的战事中死的大量将领,缺乏人才的缘故。
总之在最后关头。
代善轻飘飘地挥了挥手,随意说了个留你后用的借口,就把已然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的硕托给救了下来。
“谢阿玛不杀之恩,谢阿玛不杀之恩,谢……”
正堂内。
硕托一次次地叩首,浑身已然被冷汗湿透,心里边的念头全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了一个:豁出去!
“够了!”
“你好歹也是我大金贝勒之一,怎么这么胆小怯懦,哼,当真是废物!”
代善冷哼一声,脸色不善。
可硕托却再也不敢磕头了,只能宛如鹌鹑一般跪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
“这次你折损了多少人马?!”
“统共加起来,约2500人上下…但其中有一半是汉儿军和蒙古八旗……”
话未说完。
代善就猛然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顿时弹跳起来,紧接着又砰的一声落在桌上,盏中的茶水顿时四溅。
“闭上你的嘴!”
“如今,蒙古诸部已然做了我大金的顺臣,那蒙古人就是我大金的子民,就是你的兄弟,你如何能够说出这等狼心狗肺之语?!”
硕托默然不语,被骂了半天,愣是不敢说半个字。
“哼!”
“死了2500人……”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明军是不是也损失惨重?!”
“是,阿玛!”
硕托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但其实明军到底伤亡多少,他压根就不清楚,至于明军死的人有没有建奴死的人多,他同样也不清楚。
可知不知道是一回事,说不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管他到底死多少人呢,先把战果摆出来,胡诌一番再说!
“若是这样的话,那倒也还说得过去。”
代善的脸色稍微和缓了几分。
“这样吧,那么我再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再给你六个正红旗牛录,外加六个蒙古八旗牛录,拿上你的残部,合计约近三千人。”
“你带着这支兵马,向南挺进,一路攻破武清、东安,记得破城之后,不要肆意杀戮,务必要抓捕大量的汉人奴隶,以作攻城之用!”
“不出意外的话,不久之后,就要打北京了。”
“阿玛我要用这些汉人的人头。”
“却硬生生地耗光明军的炮弹和火药,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人惨死在自己的手上,却无能为力…如此,明军军心,必然不稳!”
“届时。”
“或许是我大金拿下北京,实现一切战略意图的唯一一线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