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皇太极的计策的话,那毫无疑问,就应当是“出其不意”!
人是有思维惯性的。
在经历了一个月的惨烈大战后,皇太极坚信明廷君臣已经有了这么个“思维惯性”了,他们总会觉得建奴大军会像拔钉子那样,一个接一个地把京畿的重镇全部给拔掉!
只有在拔掉这些钉子之后。
他皇太极和麾下的数万大军,会兵临北京城下,打最后的大决战…可如果皇太极不这么做呢?!
“决战,要不要打,什么时候打,在哪里打,应该由本汗来说了算!”
简而言之。
皇太极要争夺回来的,就是所谓的:“战场主动权”!
正因为明军先前拿着战场主动权。
所以在上一个月,几乎是吊着建奴的鼻子来回扯,让建奴在三屯营、遵化、蓟州、永平等坚城下来回打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而现在。
长了个记性的皇太极,终于算是回过味来了。
“传令下去,今夜决堤攻城!”
“再向代善传一道本汗的军令,让其立刻沿着既定计划,向香河、漷县等地进军,务必要尽全力,摆出一副意欲猛攻通州的姿态,以尽可能地搅乱明廷君臣的视听!”
攻蓟州,是假的。
攻通州,同样也是假的!
蓟州和通州都只不过是掩盖真实目的的幌子罢了,皇太极已经没有精力和余力,继续在京畿打转了,他必须要倾尽全力猛扑京师,争取一战定乾坤!
大明崇祯二年,三月上旬。
沽水决堤,大量的河水混杂着泥沙与浮冰,成倾天之势,沿着沟渠灌入蓟州的护城河内!
不过短短半日,就将蓟州护城河连带着东北侧的湖泊填平。
河水漫过堤岸,开始倒灌入城!
蓟州军民的士气,顿时受挫,若非蓟辽总督朱燮元临危不乱,怕是蓟州就要出大问题了!
同一时间。
建奴东路军主帅代善,也率领着麾下的主力在攻破堡砦之后,继续向西横冲直撞!
虽然他没有拿下香河。
但代善却很取巧地绕过了此地,猛攻漷县,在猛攻三日之后,终于将漷县攻破,把漷县知县秦连忠等一干明廷文武,尽数绞杀于县衙前,并悬首于城门,震慑百姓。
一时间。
京师战云密布!
京师周遭宛平、良乡等地的地主豪绅与商埠们,个个扶老携幼地朝着京师跑去。
毕竟不管怎么说,京城城高池深,而且还有大军和皇帝在,在安全性这方面,总是要比其他县城好一些的。
然而……
就在这紧要关头,却还有人宛如找死一般的开始囤积居奇,想着大发战争财…而下场嘛,自然就是直接遭到了朝廷的铁拳,当场被逮进了诏狱之中!
“囤积居奇之辈,当真该死!”
“必要时刻当用重典,朕的意思是后续补一道流程就是了,先在诏狱当中,直接把他们宰了就是,省得日后麻烦!”
万寿宫中。
朱由检在身前的地图前缓缓踱步,脸色时而阴沉,时而愠怒,一看就知道皇帝陛下此刻很想杀人。
其实。
这些商贾当然罪不致死。
但人就是这样,正好撞到枪口上也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在朱由检眼皮子底下搞囤积居奇这一套呢。
但凡自觉点,或者隐蔽一点,八成都不至于落得一个惨死于诏狱之中的下场!
“陛下,这……”
上个月刚从天津巡抚任上,调至中枢,担任右都御史的李邦华犹豫了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朕说了,手续战后补,流程战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