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经受够了这帮人了,必须要杀之而后快…反正他们的人命是肯定要留在诏狱里了,至于走流程、补手续,就等着战后由你们三法司来办吧!”
闻言。
李邦华也只得扯了扯嘴角,无奈地应承了下来。
“好了。”
“仗打到现在,决战已经近在眼前了。”
“诸卿都说一说,接下来建奴的战略意图到底是什么,到底是蓟州还是通州,或者是京师本身?!”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寂静一片。
朱由检倒也不急,也不催促在场这帮廷臣们立刻说出个所以然来,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扫过他们,心中则同样也在仔细思索。
说起来,建奴现在的动作多少有些不太正常。
因为原本作为东路军的代善部,反而此时此刻距离京师最近,而原本的西路军和中路军,则还窝在蓟州那,距离京师还有约莫两三百里路。
“陛下。”
“按照朱总督从蓟州传来的最新的军情,可知蓟州的形势已然相当严峻!”
“本以为蓟州作为我京师的屏障,断然不能就这么丢了。”
“而且若是蓟州城破,城内的数万大军和近十万万百姓,怕是要受建奴刀兵荼毒,故此,臣以为应当适度向蓟州增兵,并要求朱总督,尽全力守住蓟州,并牵制住建奴皇太极和阿敏两部大军!”
说话之人,乃是户部尚书毕自严。
而毕自严这话刚刚说出来,还不等朱由检说些什么,旁边的工部尚书南居益就就摇头反驳道:
“不可,增兵,决计不可!”
“毕尚书。”
“蓟州的城防,没有你和诸公想的这般不堪,就算是河水倒灌,就算是河水浸泡,短期之内,蓟州城防也应当没有问题!”
这话如果是随便一个人来说,恐怕可信度都不怎么高。
但问题是。
说话的人可是职业打灰佬出身的南居益啊!
城防一事,说到底就是工部负责的。
作为工部尚书的南居益,说是除了在前线的少数几人外,最为了解蓟州防务的人也不为过了。
“那照南卿的意思,蓟州城防还能坚守多长时间?!”
“呃……”
这下,南居益倒是被问住了。
但在想了好一会后,他终究是粗略地估算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回禀陛下,最少也需一个半月到两个月!”
“是嘛……”
朱由检闻言深吸一口气,心中悬起来的石头不禁向下放了几分。
如此看来。
蓟州还能守得住啊!
那既然能守得住,皇太极又为什么要水攻呢,难不成他在水攻之前,没有料到水攻的效果到底有几何吗?!
朱由检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要是皇太极真这么蠢的话,恐怕他的脑袋早他妈被砍下来在太庙献俘了!
“不,不对,陛下!”
王在晋拱了拱手,趋步上前,从朱由检手中接过地图棍指向通州,道:
“建奴在蓟州所为,皆为假象,皆为作势而已!”
“其真正目标。”
“乃是要与正处通州以南八十里外漷县到代善部,构成南北夹击之势,从而猛攻通州,以期拿下通州后,转向向西,进兵京师!”
“所以,我军必须死守通州,绝对不能让建奴轻而易举的拿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