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留情,尽全力炮击!”
“日后,我们将用建奴对待我们的方式,在沈阳与赫图阿拉城下如此对待建奴自己!”
秦祚明的呵斥声,在炮火轰鸣的空隙间不断响起。
前沿阵地的士气,随之一振。
一个个明军士卒死死咬着牙,目光如铁般地凝视着朝他们扑来的建奴贼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仇愤,以及一抹决然和疯狂!
炮火轰鸣,血肉横飞。
龙头上的新三金巨炮也开炮了,目标直指建奴大军的中后部,炮弹无差别地砸落下来,而建奴也都不是白痴,眼见明军竟然如此心狠,于是也放弃了躲在盾车后边缓慢推进的想法,转而纵马朝着明军阵线的两翼冲来!
“将军!”
“还请将军下令,速速让炮口转向,对准从两翼杀来的建奴骑兵!”
“不可,绝对不可!”
“没了炮火阻滞,正面的部分建奴精锐一定会强逼着盾车继续前压,而后杀过来,把我们的阵线搅成一团乱麻!”
“绝对不可转炮口,继续正面轰击,继续轰击!”
话音落下。
秦祚明就立刻转头,大步奔向另一边,狠狠揪着传令兵的衣甲大声咆哮道:
“快,向后方传令!”
“曹将军的定骧右卫的骑兵赶快出击!”
“无论如何,要尽可能地,先在拒马桩、铁蒺藜与壕沟之前,挫敌冲锋之势头,让敌尽可能的承受更多的伤亡!”
“快,传令!”
秦祚明的咆哮声下。
哪怕被炮火声震得耳朵嗡嗡响的传令兵,都听见了详细的命令,于是他连忙颔首,举起手中赤红色的令旗,在空中大力挥舞起来。
后方。
看见这一幕的曹变蛟连忙起身。
招呼一声后,就跨上自己的战马,握着马槊振臂高呼一声,率军朝着自南侧扑来的箭弩骑兵对冲而去!
京师城头上。
“国公,火炮已经没办法再打了!”
“为什么?!”
张维贤闻言一怔,继而脸色一变,扭过头来连忙质问道。
“我们的火炮准头不行,根本就不可能射得太准,现在敌军与我军已然快要接触在一起了,强行开炮的话,必然会造成误伤!”
“一旦误击我军阵地,后果不堪设想!”
听见这话后,张维贤顿时沉默一瞬。
这乃是实情,受制于弹药的稳定性差的缘故,以及火炮质量参差不齐等物影响,这年头火炮的精准度根本就难以把控。
先前建奴还离着阵地很远的时候,哪怕是不慎打歪了,也不会造成误击。
可现在不行了。
建奴已然在付出重大伤亡后扑了上来。
如果还要强行开炮,势必会有一些准头不好的炮弹落在自家阵地上,不仅会造成伤亡,还会导致阵型混乱!
如此一来。
岂不是变相给建奴以可乘之机了?!
张维贤蹙着眉苦苦思索,而就在这时,明目力极好,手持千里眼观察远处情况的明军将士快速奔来,禀报道:
“将军,曹将军部已然出击了!”
“好!”
“传令下去,调武骧中卫一部前去策应,再调另外一部,前压制镇骧右卫的阵地左右,听从秦祚明号令!”
“若建奴势大。”
“可当机立断,率军后撤!”
“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镇骧右卫的炮车和火炮,绝对不能让这种国之重器,落在建奴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