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幕的叶臣脸色难看的要命,因为这些冲上去送死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他叶臣的亲信!
但…为了大局,为了既定的目标。
叶臣只能强令他们去送死,除了这种自杀式的凿阵之外,他其实也没有其他别的什么办法可用了!
“继续冲,继续凿阵!”
“驾着战马,踏着咱们兄弟的尸体,冲上去越过明军的车阵,直接杀进去!”
在叶臣的强令之下。
又两个精锐牛录的建奴骑兵,被派上了战场。
他们不敢不听从叶臣的号令。
因为与大明不同,对于建奴而言,更高层的将领不仅仅是作战时的将领,更是他们的主子!
主子的命令,根本就没办法拒绝。
若是拒绝的话,即便暂时逃脱一死,可事后定然会遭到清算,不仅自己要被军法从事,家人更是要被连累,好不容易积蓄下来的财产更会尽数充公!
相比之下。
他们宁愿按照军令行事,哪怕明知道冲上去的下场就是死,除了战死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踏踏踏……”
马蹄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建奴并没有再撞击车阵本身了。
因为原本撞击的位置已然堆积满了尸体,他们就算撞上去也无济于事,至于撞向车阵的其他地方则更是没有意义。
马速渐渐提高,临到近前之时,建奴骑兵们就不约而同的紧紧勒起马缰绳,战马的前蹄顿时扬起,随之踏在前方堆积起来的尸体堆上!
这就是车阵最大的破绽所在了。
如果敌军选择的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靠着尸体硬生生铺出一条道路的话,高度仅为六七尺左右的车阵,显然挡不住敌军踩着尸体扑过来!
但……
“登车,挺枪,列阵…刺!”
面对如此情况,明军也迅速做出了调整。
手持长枪的步卒直接登上了战车,在战车上列阵,持着丈余长的长枪对准了朝他们猛冲而来的建奴骑兵!
尸体虽然堆积起了一个小坡。
但并不严实,因而在前冲之时,不少马匹都从半道跌落下来,马上的建奴则当机立断从战马上跃下来,从骑兵变成了步兵,手持兵械继续前冲!
一时间。
两军一边踩着战车,一边踩着尸骸,手持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不断厮杀肉搏…看上去,就跟在地面上近距离接触时的情形一般无二!
鲜血不断流淌,不断汇集,更不断渗到泥土之中。
打着打着。
车阵前后的泥土,就尽数被染成了暗红色。
搏杀最惨烈处,沉重的车轮几乎都要陷进被血水浸湿的泥土之中难以动弹了。
“火铳手!”
“登车,列阵,开火!”
一道军令忽然下达。
已然重新装填好弹药的火铳手们,便纷纷手持着各种各样的火器,登上战车,在步卒的掩护下,从缝隙间朝着建奴开火射击!
二者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五步罢了!
故而明军连瞄准都没瞄准,就直接开火…反正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就算是再偏,就算是精准度再差,也总不可能一枪给打歪了!
远处。
见到这一幕的叶臣,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多余的神色变化。
他抬起手,平静地下令道:
“继续凿阵,继续冲!”
所谓的用兵如神,大抵…也就是叶臣这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