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发光，它就会被这股精神力撑爆。
轰！
惨绿色的荧光骤变，颜色转暖，变成了柔和的金白色。
光芒暴涨，不再是萤火，而是火炬！
光圈扩散，照亮了莹那张狂热的脸，照亮了周围几百张目瞪口呆的面孔，照亮了这座洞穴嶙峋的穹顶。
“啊！”有人捂住眼睛，泪水长流。
“看见了.....我看见你的脸了.....”
“这就是光.....”
菌株不再是一株植物，它悬浮了起来，脱离了岩石，飘在半空。
它变成了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喷洒出大片的光尘。
这些光尘没有温度，却让人感到温暖。
神迹。
“神.....”莹睁开眼，看着面前这团由众人意志浇灌出来的奇迹。
她感受到了，自己与这团光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
她是引导者，是这股力量的阀门。
“跪下！”
“感谢心光！”
哗啦啦。
最内圈的人跪下了，他们被这超自然的现象击碎了。
第二圈，第三圈，对未知的敬畏，对庇护者的臣服。
数千人跪伏在地，对着那团悬浮的光球顶礼膜拜。
【祭司】与【信徒】。
远处，黑暗的阴影里。
奎没有跪，手里的黑曜石握得更紧了，他看着那团光眼神复杂。
那光很美，但他看到了危险。
让人变得软弱的东西，让人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上的毒药。
奎身边，那个大耳朵瘦子揉着眼睛，“老大，这玩意儿怎么发光的？”
奎冷冷地说道，“只能看，不能吃，也不能杀怪。”
“可是大家都在跪.....”瘦子有些犹豫，膝盖发软。
“站直了！”奎一脚踢在瘦子的小腿上，“跪下就能活命吗？”
“那光能把外面那头吃石头的怪物照死吗？”
奎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虔诚的祈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莹听见了，她转过头，隔着人群，看向奎。
光芒在她身后形成了一道光环，让她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首领。”莹站起身，光球随着她的动作上升，悬挂在洞穴最高处，宛如人造太阳，“心光赐予我们安宁。”
“安宁？”奎嗤笑，他大步走进光圈，身上的血腥味与这圣洁的光芒格格不入，“安宁是给死人的。”
“我们要活，就要吃肉，就要流血。”
奎举起手中的黑曜石刃，那锋利的边缘反射着心光的光辉，闪烁着寒芒：
“愿意跟我走的，站起来！”
“我们去猎杀，去抢夺，去用拳头换命！”
“愿意留在这做梦的，就继续跪着吧，等饿死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变出吃的来！”
人群骚动。一部分壮汉站了起来，那是之前跟随奎去猎杀掘石兽的幸存者，他们尝过血肉的滋味，信奉暴力的真理。
他们聚集在奎的身后，鄙夷地看着地上那些磕头虫。
【掠夺派】
而更多的人，那些老弱病残，那些在黑暗中精神崩溃的人，依然跪在地上。
他们抓着地面，仿佛只要离开这片光，就会立刻死去。
他们簇拥在莹的身边，视她为救世主。
【心光派】
无形的裂痕，将这个刚刚诞生不到三天的聚落，一分为二。
“我们走。”奎不再看莹，转身走向通往更深层的黑暗甬道，“去下一层，找吃的。”
“愿心光宽恕你的鲁莽。”莹在身后轻声说道，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留着你的宽恕吧。”奎头也不回，“等怪物来了，别求我救你。”
几十名战士跟着奎离开了光明区，消失在阴影中。
莹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她转身，面对信徒。
“我们要建立圣所。”
“我们要用石头，围住心光，不让它熄灭。”
“神，与我们同在。”
【元初纪元元年，第三日。】
【人族发现心光，意志干涉物质初显神威。】
【族群分裂，神权与王权雏形显现。】
好戏，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