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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朝堂之上的纷乱(2 / 2)

昨夜之事,你文渊阁事先可有半字预警?对王承恩这等潜伏数十载的魔头,对血池这等惊世邪物,可曾有过只言片语的奏报?

尔等饱读圣贤之书,口口声声江山社稷,如今妖邪出自内廷,祸根深植宫闱,尔等尸位素餐,毫无察觉,已是渎职大罪!

今日不思己过,反纠集党羽,以死相胁,污蔑忠良,构陷于朕!这滔天巨浪般的奏疏,这殿前染血的金砖,便是尔等对大明江山的‘忠心’?!”

杨廷和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终于抬起了头。

他脸上的悲悯与沉重已被一种深沉的凝重取代,眼神复杂地迎向朱厚照锐利的目光,缓缓跪倒:“老臣……惶恐。陛下洞悉幽微,老臣等……确有失察之罪。”他没有辩解,这一跪一认,却比任何辩解都更沉重。

朱厚照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他重新坐回龙椅,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那“笃、笃”的声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催命的鼓点。

“失察?”朱厚照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杨阁老一句‘失察’,便想揭过昨夜惊天之变?揭过今日这逼宫般的死谏?”

他微微倾身,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尔等奏疏中口口声声要诛的妖邪,昨夜在朕的乾清宫前,刚刚击退了另一个更凶险万倍的魔头!保住了这大明中枢不被邪血污染!

尔等此刻能在金銮殿上慷慨陈词,甚至以头抢地,可知是谁在暗处震慑着那些真正觊觎龙椅的魑魅魍魉?”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森然:“至于尔等……”手指缓缓指向那些额头染血、犹自愤懑或惊惶的官员,“忧心社稷是假,惧怕失去掌控内廷、勾连宦官、贪墨库银的便利,才是真!

王振、高凤、王承恩之流,每年孝敬给在座诸位的‘冰敬’‘炭敬’乃至‘血池分润’,数目之巨,真当朕一无所知?!”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官员中,瞬间有十几人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神躲闪,冷汗涔涔而下!

血池分润!这四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们道貌岸然的外衣。

“张永。”朱厚照不再看他们,淡淡唤道。

“奴婢在。”张永上前一步,手依然按在剑柄上。

“将地上这些‘忠贞不屈’的臣工,”朱厚照的目光扫过那些撞柱的官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有奏疏中跳得最欢、名字出现最频的几位……请去北镇抚司的诏狱‘静养’。

让他们好好想想,昨夜血池里的冤魂,今日金銮殿上的血迹,到底该算在谁的头上!东厂和锦衣卫,会帮他们细细梳理清楚。”

“遵旨!”张永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几个目标。殿外立刻涌入数名眼神锐利、气息精悍的锦衣卫力士,动作迅捷而沉默,如同捕猎的鹰隼,精准地架起那几个刚才撞柱最狠、此刻却面无人色的言官,以及奏疏堆里被朱厚照目光重点关照过的几人。

求饶声、哭喊声瞬间响起,却被力士们铁钳般的手扼住,只剩绝望的呜咽,迅速被拖离了金碧辉煌的大殿,只留下地砖上几道蜿蜒刺目的新鲜血迹。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恐惧,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剩下的官员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发出一丝声响,连呼吸都竭力放轻,生怕引来那冰冷目光的注视。

杨廷和深深跪伏在地,宽大的袍袖掩盖了他紧握到指节发白的双手。刘健、王琼等人亦是面如土色,身体僵硬。

朱厚照的目光最终落回那堆积如山的弹劾奏疏上,如同看着一堆碍眼的垃圾。

“散朝。”

冰冷的两个字吐出,再无丝毫情绪。

年轻的皇帝拂袖而起,明黄色的身影在张永、刘瑾的簇拥下,决绝地转身,消失在乾清宫深邃的内殿甬道之中,留下满殿死寂和一片狼藉。

凛冽的寒风卷着更大的雪片,从洞开的殿门外呼啸而入,将地上的血迹和散乱的奏疏吹得翻飞,宛如一场盛大而凄凉的葬礼。

西苑,太液池畔。

“希夷剑意,在乎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剑合。

冲儿,你心念太杂,剑锋所指,便有滞涩。”

岳不群立于临湖小筑外覆着薄雪的青石上,一袭青衫,气度愈发渊深。

他手中无剑,只是并指如剑,随意划动。无声无息间,前方丈许外一截探向水面的枯枝,“咔嚓”一声脆响,断口平滑如镜。

寒风卷过,断枝坠入冰封大半的太液池,砸开一个小洞,荡起几圈涟漪。

令狐冲凝神立于一旁,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却在极其细微地颤动,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牵扯。

他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汗。

方岳则在不远处,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周身暗金色的气血如熔岩般奔流涌动,一拳一脚带着沉闷的破空声,搅动风雪,将龙象般若功第七层的刚猛展现得淋漓尽致。

忽地,岳不群并指的动作微微一顿。他那双温润平和的眸子深处,紫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的阻隔,望向了乾清宫的方向。

“师父?”令狐冲敏锐地察觉到师父气息瞬间的凝滞与那一闪而逝的锐利。

岳不群收回目光,指尖萦绕的一缕无形剑意悄然散去,脸上恢复古井无波:“无事。朝堂之上,风雪正紧。”

他看着令狐冲,声音平和却带着穿透力,“且记住,我辈剑者,当持心如镜。外物纷扰如尘埃,拂去便是。心镜蒙尘,剑便钝了。再练!”

令狐冲心头一凛,似有所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滚的杂念,目光重新凝聚于剑尖。那细微的颤动,似乎真的平复了一丝。

杨府书房,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室内的寒意。

厚重的梨花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杨廷和背对着门口,负手立于窗前,凝望着窗外庭院中压弯了青松枝桠的积雪。他的背影挺拔依旧,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刘健、李东阳、王琼三人坐在下首的紫檀官帽椅上,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气,仿佛从金銮殿一路蔓延至此,挥之不去。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刘健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小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他脸上犹带愤恨,声音却压得极低,如同受伤野兽的低吼,“以雷霆手段抓人下狱,以血池分润这等阴私震慑百官!

他这是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把昨夜的血,今日殿上的血,全泼在我们身上!”

李东阳捻着胡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和无力:“更棘手的是,他亮出了底牌。

血池分润……这名声要是落在我们身上,那实在是太脏了!

经此一闹,人心彻底散了。今日被拖走那几个,只是开始。东厂和锦衣卫顺着这条线摸下去,不知道还要咬出多少人!我们……已经失了先手。”

兵部尚书王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皇帝是铁了心要用那两个妖人以武犯禁!

岳不群炼化了血池,气势更胜往昔。东方不败神出鬼没,深不可测。我们手中无强兵,无死士,如何抗衡这等非人的力量?难道真要坐以待毙?”

他想起乾清宫当中那些被锦衣卫抓走的同僚,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脊椎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