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境转了一圈,收服了这些不安分的土司,朱楠这才率领大军返程。
到了分别之时,那些交好的土司首领眼含热泪,拉着朱楠的手,久久不愿松开:“大王!我等生平从未见过像您这般仁义的君主!今后我等治下的土司,唯您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哈哈……”朱楠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朗声笑道,“此言差矣!咱们都是大明的子民,自然要听朝廷的号令!”
“大明朝廷远不及越王!”
“哈哈……”
那些土司首领依依不舍的和朱楠分别。
回岭南的路上,朱楠骑在马上,昂首挺胸,忍不住对着身边的陆沉和士子梁吹嘘:“瞧见没?本王一出马,南方这些桀骜不驯的土司,还不是乖乖俯首称臣?你们说,本王算不算得上是一代贤王?”
“对对对。”陆沉随口应和,然后又提醒道:“大王,您此番出征,已经两个多月了。当初张大人可是叮嘱过您,务必两个月内返回,您这可是误了时辰啊。”
朱楠摩挲着下巴,再度陷入沉思。
踏入交趾地界时,朱楠的精神头又好了起来。他骑着高头大马,对着前来迎接的地方官员,唾沫横飞地讲述着自己的“辉煌战绩”。
本来平平无奇的战事,经朱楠这样添油加醋的一讲,那感觉顿时就不同了。
说的那叫一个热血沸腾——仿佛那是一场二三十万大军厮杀,听得众人热血沸腾。
一旁的士子梁只是点头附和,对对对,当时我就在大王身边,我可以证明,是大王一个人扫灭了土司全军。
又赶了几天路,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岭南城。
长史张渭率领着一众官员,早已在城门口等候。远远地,就听见了朱楠那张狂笑声。
“哈哈哈……”
当朱楠看到张渭,立刻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冲到了张渭面前,拉着他的手情真意切道:
“长史啊!本王这两个月,真是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历经几番生死大战,总算是荡平了那些嚣张跋扈的土司!唉,本王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您是不知道,交趾、安南那一带,山高路陡,荆棘丛生,沿途还有豺狼虎豹出没,凶险万分啊!”朱楠说着,还挤出了几滴眼泪,长叹一声,“本王真没想到,这场战事竟这般艰难!这些天,我常常吃不饱、穿不暖,都瘦了好几斤呢!”
说到这里,他又提高了声音,语气恳切:“虽说战事凶险,但本王始终不敢忘记长史的嘱托!这不,一打完仗,就星夜兼程往回赶,只可惜还是晚了几天,还请长史不要见怪啊!”
张渭本来想抱怨的话,被朱楠堵在嘴里说不出来。
他心里也清楚,行军打仗总归是凶险的,自家大王能平平安安回来,就已是万幸,实在不好再过多苛责。
只是,张渭盯着朱楠那张圆润了不少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瘦了几斤的样子,反倒像是胖了些。
虽然有些想不明白,但他还是俯身行礼,恭敬道:“大王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