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西凉的队伍在一个晨雾弥漫的清晨悄然出发。为免打草惊蛇,东方泽与白荷扮作商贾夫妇,赵良和十名精锐扮作护卫,另有一支百人小队远远跟随,以备不测。
两个孩子本应留在宫中,但临行前夜,东方瑶抱着白荷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母后不要走!瑶瑶梦见你们掉进黑色的水里了!”
东方瑾也一反常态地沉默,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松开。
“孩子们的能力或许真能预知危险。”白荷心软了,“带上他们吧,有我们在身边,反而更安全。”
于是队伍中多了两辆不起眼的马车,载着两个孩子和他们的乳母。
离开东夏皇城的头三日,一路太平。官道上商旅往来,市镇繁华,似乎那场席卷全国的瘟疫从未发生过。但白荷敏锐地注意到,每个城镇的入口都增设了检疫关卡,来往行人都要接受检查。
“看来各地官员确实在执行防疫措施。”白荷稍感欣慰。
第四日,队伍进入青州地界。这里的景象与之前截然不同:田野荒芜,村落萧条,路旁不时可见新坟。
“青州是疫情最严重的地区之一。”赵良低声道,“据说十室九空,活下来的人也多背井离乡。”
正午时分,他们在一条小溪边歇脚。两个孩子在溪边玩耍,东方瑾突然指着溪水说:“水在哭。”
白荷心中一凛,立即检测溪水样本。结果显示,水中仍残留着微量病毒痕迹。
“病毒在水系中的残留时间比预期更长。”白荷忧心忡忡,“这可能意味着...”
她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一队官兵疾驰而来,为首者高声喝道:“奉刺史令,所有过往行人必须接受检疫!”
赵良上前交涉,出示了伪造的商队文书。那军官仔细查验后,目光却投向了正在溪边玩耍的孩子。
“那两个孩童面色不佳,需单独检查。”军官语气强硬。
东方泽眼神一冷:“阁下何意?”
军官冷笑:“近来多有歹人携病童过境,传播瘟疫。刺史有令,凡可疑者一律扣留!”
白荷心中警铃大作。这借口太过牵强,更像是专门冲着孩子们来的。
就在双方僵持时,溪对岸的树林中突然射出一支冷箭,直取军官咽喉!军官应声落马,当场毙命。
“有刺客!”官兵大乱。
数十名黑衣人从林中杀出,目标明确——直扑两个孩子所在的方位!
“保护皇子公主!”赵良大喝,护卫们立即结阵御敌。
这些黑衣人身手矫健,用的全是杀招,显然不是普通匪类。更可怕的是,他们全然不惧刀剑,即使受伤也继续疯狂进攻。
“他们被药物控制了!”白荷发现黑衣人眼神涣散,动作机械,“是死士!”
东方泽长剑如龙,每一剑都精准地卸掉对手的关节,却不取其性命。他要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激战中,一个黑衣人突破防线,手中短刀直刺东方瑶。千钧一发之际,小女娃吓得闭上眼,双手本能地向前一推——
那黑衣人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墙壁,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溪水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其他黑衣人都为止一滞。
“异能...”一个黑衣人喃喃道,“果然是神子...”
东方泽抓住这瞬间的破绽,一剑挑飞那人的面罩。面罩下是一张年轻的脸,额头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一只眼睛中伸出三只手的图案。
“净世教!”白荷认出了那个符号。
得知身份后,黑衣人们纷纷咬碎口中的毒囊自尽,转眼间全部气绝身亡。
幸存的官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东方泽审问后得知,青州刺史半月前突然下令严查过往孩童,却无人知道原因。
“净世教已经渗透到官府了。”白荷面色凝重。
清理战场时,他们在黑衣人首领身上发现了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他们接下来的路线,还有一个红圈标记在一处名为“断魂岭”的地方。
“我们的行踪暴露了。”赵良沉声道。
东方泽沉思片刻:“既然如此,我们改道。”
他们放弃官道,改走崎岖的山路。虽然难行,但更加隐蔽安全。
山路难行,入夜后他们在一处山神庙借宿。庙宇破败,蛛网遍布,显然久无人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