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东西?”小旗官抬头看向岩壁,目光锐利。
林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短刀。林豹也握紧了手中的木矛(削尖的硬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裂谷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和什么东西滚落撞击的巨响!似乎是某个搜索的士兵失足滑倒或触发了松动的岩石。
“怎么回事?!”小旗官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王五掉下去了!卡在石头缝里了!快来帮忙!”呼喊声传来。
小旗官骂了一句,看了一眼依旧对着岩壁狂吠却无法攀爬的猎犬,又看了看出事的方向,最终挥了挥手:“留两个人看着这狗叫的地方,其他人跟我来!先救人!”
大部分士兵跟着小旗官匆匆赶往裂谷另一端。只留下两名士兵和那条焦躁的猎犬守在岩壁下。猎犬依旧冲着上方吠叫,但两名士兵抬头看了看陡峭的岩壁,又看了看同伴出事的方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破地方,人能爬上去?”一个年轻士兵嘀咕。
“谁知道,说不定是狐狸窝。别管了,看着就行,等头儿回来再说。”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士兵靠在岩壁上,搓着手取暖。
危机暂时缓解,但并未解除。林枫三人被困在岩洞中,下方仍有监视。他们不能发出任何声响,连呼吸都要刻意放轻。林枫在昏迷中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呻吟,林豹立刻轻轻捂住他的嘴。
时间在极度紧张中缓慢流逝。下方士兵的交谈声、猎犬偶尔的吠叫、远处同伴救援的嘈杂声,混合着裂谷中呜咽的风声,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岩洞内阴冷潮湿,林枫的身体在低热和伤痛中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下方传来呼喊和脚步声,似乎是掉下去的士兵被救起(或确认死亡),小旗官带着人回来了。他看了看依旧对着岩壁吠叫的猎犬,又抬头凝视了那片岩壁片刻。
“头儿,要不要想办法上去看看?”一个士兵问。
小旗官犹豫了一下。天色已近黄昏,山林光线开始变暗。搜索了一天,人困马乏,而且这岩壁看起来确实难以攀爬,上面是否真有藏人也未可知。
“算了。”小旗官最终摇了摇头,“留两个人,在这里守一夜,点上火把。如果上面真有人,看他能憋多久!明天天亮,再找工具或叫擅长攀爬的人来查看。其他人,撤回临时营地休息,明天继续搜山!”
两名士兵被留下,在岩壁下方生起一堆篝火,裹紧皮袄,轮流值守。其余士兵骂骂咧咧地沿着裂谷原路返回,脚步声和交谈声渐渐远去。
岩洞中的三人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洞口下方就是篝火和守夜的士兵,他们被彻底困在了这里。没有食物,没有足够的饮水(只有少量雪水),林枫的伤势需要更好的环境,而他们甚至连生火取暖都不敢(烟和光会暴露)。
夜幕彻底笼罩山林。裂谷中篝火跳动,映照着两名守夜士兵疲惫而警惕的脸。岩洞内一片漆黑,只有高处缝隙透入的几点寒星微光。寒冷如同实质,从岩壁渗出,包裹着他们。
林枫在昏迷中不安地动弹,林豹紧紧抱着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取暖。林虎守在裂缝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的火光和人影,手中紧握着武器。
这是一个更加艰难、更加被动的夜晚。侥幸找到了暂时的藏身所,却陷入了更深的困境。生机如同岩洞外那点微弱的星光,遥远而冰冷。他们必须熬过这个夜晚,并祈祷在明天天亮、新的搜索到来之前,能想到脱困的办法,或者……出现新的转机。
而山林另一处,苏媛在寒冷的石缝中,也正望着同一片星空,心中默默计算着三日之期的第一天,是否已经平安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