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殿回廊。
独孤博站在廊下，夜风拂动他墨绿色的衣袍，发丝微扬。
他并未立刻离宫，而是与梦神机、白宝山等人短暂交谈。
“天斗皇家学院这几年，倒是出了几个不错的苗子。”梦神机语气温和，却不掩赞许。
白宝山笑了笑，顺势接道：“是啊，尤其是今年。”
独孤博原本只是听着，并未接话。
直到这时，他才淡淡开口：“你们说的，是那个用枪的小子？”
一句话。
让白宝山与梦神机同时顿了一下。
“看来前辈已经注意到了。”梦神机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杨破天，二环大魂师，有自己的想法，还有不少秘密。”
独孤博摇头，“谁没有秘密？”
他没有再继续评价。
梦神机也点到为止：“若非如此，也不会引来这么多目光。”
独孤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出现在回廊尽头。
独孤雁。
她显然早就在等，只是一直没有上前。
此刻见独孤博准备离开，才快步追了上来。
“爷爷。”她唤了一声。
独孤博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宴会结束了，还不回去歇着？”
“我有点事。”独孤雁走到他身旁，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却掩不住眼底的认真。
独孤博侧目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得她心头一紧。
“为了那个小子？”独孤博语气平淡。
独孤雁没有否认，反而点了点头：“嗯。”
空气短暂地安静下来。
独孤博看着她，目光比在殿中时要复杂得多，不再是威慑众生的毒斗罗，而只是一个看着孙女的老人。
“我不是已经给了他医书？”独孤博道。
“那不一样。”独孤雁低声说。
她抬起头，迎上独孤博的目光，语气第一次带上了几分恳求。
“爷爷，她很厉害的，也许我可以试试生命之毒？”
独孤博眉头微微一皱。
梦神机等人，早已识趣地告辞离开，将这段空间留给祖孙二人。
回廊下，只剩风声。
独孤博沉默良久。
久到独孤雁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你这丫头。”他终于叹了口气，“以前，可没见你这么替别人操心。”
独孤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攥紧了衣角。
独孤博目光一转，望向夜色笼罩的皇城深处，仿佛在衡量什么。
独孤博缓缓道。“他身上的麻烦不小。”
“我知道。”
独孤博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嗤笑一声：“你倒是想得明白。”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独孤雁的额头。
“罢了。”
独孤雁一愣。
“明日午后，让他来一趟。”独孤博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只见一面。”
独孤雁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她几乎脱口而出。
独孤博瞥了她一眼：“再多问一句，我就反悔。”
独孤雁立刻闭嘴，随即忍不住笑了，“谢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