娲主那张小巧的脸蛋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小巧的眉头皱成一团，活像个模仿大人训话模样的小孩子。
“要不是看在这次事情解决了的份上，我早就让你去跪祠堂了！一会儿自己去面壁思过！”
“是……”周明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发现你这样的……人才。”娲主重新看向路明非，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和善可亲起来。
“我这次叫你来，其实主要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请问。”路明非立马站得笔直。
“不用这么严肃，叫我娲主就好了。”娲主摆了摆手，那双带着金色花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你拔出断龙台的时候，它有没有问你什么问题？或者让你拿什么东西来交换？”
“问题……交换？”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回忆了一下拔出断龙台的经过，好像那个疑似器灵的家伙一开始确实问过他“知道代价吗”之类的话。
但是从路鸣泽出来之后，那家伙就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把所有力量都开放给了自己使用。
“好…好像没有。”路明非老老实实地回答。
“没有？！你确定？”
不只是娲主，一瞬间整个大殿之内包括周明和那位大长老在内，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讶。
“很……很奇怪吗？”路明非顿时有点慌，心里直打鼓，该不会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弯弯绕吧？
“你先等一下，我们去去就回。”娲主对周明和大长老招了招手，从箱子上轻巧地滑了下来。
她那条长长的蛇尾在地上灵活地摆动，在长裙的遮掩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幽灵一样平移着。
周明和大长老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三人迅速消失在那扇屏风后面。
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再次传来，路明非刚想竖起他那双好用的耳朵偷听，却感觉那声音像是被蒙了好几层棉被，根本听不真切。
他只好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假装研究大殿顶上的横梁。
大概过了几分钟，娲主三人才重新走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坐回箱子上，而是用蛇尾游动着围着路明非转起了圈圈。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飘进路明非的鼻腔，他本来以为像娲主这种带有爬行纲特征的半人半蛇，身上多少会有点类似蛇的腥味。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身上非但没有，反而有种庙宇里的檀香一样的味道，让人闻着就感觉到了一阵安心。
打量了路明非半天，娲主这才停在他面前。
“真是奇怪了，按理说断龙台里的那家伙不应该这么好说话的啊……”她摸着下巴，小声嘟囔着。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脸上又露出了一丝亲切的笑容。
“我可以教你修行，也可以给你长生的法门，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稍微检测一下你。”
“检测？”路明非有些疑惑。
“你看过修仙小说吧？”娲主一副“你懂的”表情。
“哪个修士入门之前不需要测试一下灵根资质的？”
“难道娲主您打算收我入周家？”路明非又惊又喜。
“可周明不是说周家从不收外……”
“他一个跑腿的又不是家主，说的话能算数吗？”娲主打断了他，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老气横秋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你能拔出断龙台就代表你与我周家有缘。”
“修仙一途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我看你命里合该在我周家获得大道秘法。”
“所以虽然你不是周家血脉，我也愿意破例传你长生之道。”
“是吗？”路明非似信非信，总觉得这事儿顺利得有点像电信诈骗。
“当然了！你看我这副模样像是在骗你吗？”
娲主驱动蛇尾让自己的身体再次升高，视线与路明非平齐，暗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认真。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在空中轻轻摆动，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蛇尾，心里那丝怀疑顿时烟消云散。
是啊……人家好歹是和女娲沾亲带故的存在，犯得着来骗自己这么个要啥啥没有的穷小子吗？
“好，那就拜托娲主替我测试一下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答应了眼前这个三百岁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