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昂热几乎是立刻回绝。
“龙王的尸体是打造贤者之石的核心材料,只有它才能更好的弑杀下一位君主。”
“噗嗤……”娲主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这句话你自己信么?你是怕没法跟秘党那群满脑子权力的蠢货交代吧?”
她向前倾身,对着眼前的老人低语:“但很可惜,那些人从来没有想过认真对抗龙族,他们只想着在龙族被彻底埋葬之后掌握世界的权力,这一点你清楚,我也清楚,只有他们自己不清楚。”
“他们中还是有真正的战士的。”昂热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何必在意他们呢?”娲主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反正你的心里只剩下复仇了不是吗?遗体的归属权对你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两位,最多两位龙王的遗体”昂热沉默了片刻,做出了让步。
“总得给那些家伙一点希望。”
“成交。”娲主点了点头。
“我可以和路明非谈一谈,如果他愿意的话,就把他暂时借给你。”
“借?”这个词让昂热皱起了眉。
“反正都是屠龙,他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比起你们那个满是野心家的秘党,周家或许更适合让他成长。”
“……能让我见见他吗?”
“龙王苏醒之前你自然会见到,但不是现在。”娲主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把他当成胎来培养了那么多年,现在又想打感情牌?”
“希尔伯特·让·昂热,你真是无耻得坦荡。”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昂热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恢复了那份老派绅士的风度。
“那么时间到了之后我会派人来接他,希望您不会食言。”
“我从不食言。”
“离开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昂热说。
“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我允许你问。”
“您收集龙王的遗体,是为了防备秘党的那群野心家?”昂热问。
龙王骨骸是无价之宝,但千百年来华夏本身就是龙族战场,周家若想要根本不必等到今天。
“不。”娲主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昂热都为之错愕的话。
“我只是在争取他应得的报酬。”
他当然指的是路明非,但也正因为是路明非,昂热才会如此惊讶。
“路明非和你不一样,他的心里没有仇恨的种子,”娲主转过身缓缓朝着凉亭边上走去。
“他不是工具,也不应该成为任何人的工具,想要让他屠龙,那就应该给他最丰厚的报酬,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我替那个孩子诚挚地向您表达敬意。”昂热深深地看了一眼娲主的背影。
娲主没有回头,白皙的小手扶着凉亭的朱红栏杆,看着池水中游曳的锦鲤,发出一阵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
“真在乎他你就不会来和我做这笔交易……还有路麟城那个小崽子,真给他爷爷丢人……”
昂热闭上了嘴,转身缓缓离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个时代的落幕。
与此同时,架子床上,路明非终于醒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喝多了一样,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大脸。
“我靠!老周!你要干嘛!”路明非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往后缩,脑袋一下就撞在了木质床身上。
“嘶…疼疼疼…”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周家安排的客房里。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走火入魔了呢。”周明看到路明非醒来,紧张的脸终于松弛下来。
“怎么可能,要走火入魔也不应该在这儿啊。”路明非揉了揉脑袋吐槽。
真要走火入魔,第一个跳出来的绝对是路鸣泽。
不过说起来,那个小鬼已经有一阵子没在自己这里刷存在感了……
想到这里,路明非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身体内部。
他发现除了灵气之外,身体里好像又多了点什么别的东西。
那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当初断龙台内的那个器灵进入身体时一样。
还没等他仔细研究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床边的周明就搓着手凑了过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那啥,小路啊,刚才外面人多,你又晕过去了,哥就没好意思问……”
“你的御剑术到底是怎么搞的?有没有速成班?带带兄弟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