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来了，这衣服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路明非犹豫了片刻，他终究还是不敢赌那个传说中的牛郎是不是真的有胆子偷走一头龙的衣服还不被一口咬死。
“给你！”他一咬牙，把手里的襦裙远远地丢了过去。
“妾身多谢郎君。”织女接住衣服，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还请郎君暂避片刻。”
她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路明非身后的零，那双黄金瞳里只倒映着路明非一个人的影子。
路明非趁机一把抓住零的手腕，把她拉到了一块生长在湖中的芦苇丛后面。
“看她的样子，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压低了声音。
“我猜也是。”零点了点头，冷静地分析。
“毕竟是两千年的时光，也许她被封印的记忆已经错乱了，只记得曾经刚刚来到人类世界时的那些事情。”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千年的时光足以磨灭一切，哪怕是龙类在这漫长的孤寂中恐怕也会疯掉吧？
“那一会儿咱们见机行事。”路明非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等找到了合适的机会，你别管我，赶紧先跑。”
“我从来没有当逃兵的习惯。”零面无表情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是……大姐，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吧？”路明非急得抓耳挠腮。
“你留在这里只会给我增加游戏难度啊！这是高端局，你一个辅助能不能有点自觉？”
零依旧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不为所动。
“真拿你没办法……”路明非叹了口气。
这姑娘怎么跟楚师兄一样都是死脑筋呢？我堂堂路大仙还需要你个普通混血种帮忙？
路明非眼珠一转，决定换个策略开始循循善诱。
“我不是让你当逃兵，我是让你去找援军！懂吗？战略性转移！”
“你想想看，光靠我们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太勉强了？多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嘛！而且我们已经确定了这里的情报，总得有一个人活着出去送信吧？”
“比起你我肯定更能拖住她，所以你听我的找机会先溜，然后带着大部队来支援我！这个分工很合理对吧？”
零怔怔地看着他。
那句“真拿你没办法”，让眼前这个有些焦急的男孩和记忆深处那个在暴风雪中背着她的身影渐渐重叠了。
那个时候，他也总是这样嘴里抱怨着“女人就是嫩点”“你很烦”，却还是会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帮她把磨出血泡的脚包裹好，然后背起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华夏的方位走去。
“喂？你怎么了？傻了？”路明非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没事。”零回过神来，慌乱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路明非。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路明非问。
“一定要活着回来。”零一字一顿地说，无比认真。
她这幅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就像是一个关心出远门哥哥的小女孩。
“呵呵……”
路明非笑了，他伸出手下意识想要揉揉零的脑袋，但意识到眼前的女孩实际上已经是个高中生之后，他那伸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总算是看起来有点人样了。”他只能随口说着白烂话掩盖刚刚的尴尬。
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依旧固执地盯着他，等待着一个承诺。
“好好好，我答应你。”路明非无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向你保证，绝对会活着回来，我还没活够呢。”
虽然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Fg，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立下了。
“郎君……”
就在这时，那个柔媚的声音再次在他们身后响起。
路明非浑身一僵，慢慢地转过身。
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戴整齐，就那样俏生生地站在了水面上。
一袭红衣似火，将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对着路明非盈盈下拜，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古礼。
当她抬起头时，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
“郎君救命之恩，妾身无以为报。”
“唯有以身相许，以报郎君大恩。”
“？？？？”路明非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