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楚子航从村雨断裂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只覆盖着鳞片的手就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不是推也不是打,那只手就是简单的贴在他的胸口。
但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力道仿佛深海的巨浪层层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楚子航甚至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清脆响声,整个人就像是被巨浪掀飞的小船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狼狈地翻滚了数圈,才在一片碎裂的桌椅中停了下来。
“不请自来,那你也一起去死吧!”织女冰冷的声音传来。
她随手一甩,半截断裂的村雨刀刃就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闪电。
刀刃撕裂了空气,发出的刺耳的尖啸直直朝着楚子航袭来。
挡不住!楚子航的瞳孔猛地收缩,以人类的手段,根本挡不住!
从尖啸声来判断,这个女人随手甩出的刀刃至少已经超过了音速。
这就是次代种吗?和邵南音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生物……
只是这么一愣神的刹那,银色死亡闪电已经近在咫尺。
楚子航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来不及再次吟唱君焰。
就在他以为自己大概率就要这么窝囊死去的时候,超越音速的刀刃前方突兀地出现了一抹金色。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这样凭空出现,将那半截激射而来的刀刃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刀刃并没有立刻停下,恐怖的动能让它在那只金色的手中依旧发出“滋滋”的摩擦声,仿佛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仍在疯狂地挣扎。
楚子航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大红色喜服的清秀背影。
“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啊?”路明非叹了口气,松开了那只金光流转的手。
他实在是有些无力吐槽了,这边才刚刚想办法送走了零那个小面瘫拖油瓶,转眼之间又来了楚子航这个大面瘫。
真就是一个接一个来排队枪毙吗?
“我醒过来就已经在这里了。”楚子航言简意赅地开口,撑着地面试图站起。
“刚好看到了你。”
事实上他到底是怎么到这里的他自己也不清楚,明明前一秒还在和那些该死的死侍战斗,一睁眼就出现在了这座古宅的一处偏房中。
他好不容易摸索出来循着声音找过来,凑巧就看到了路明非被织女一拳轰飞出去的那一幕。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就毫不犹豫地对织女发起了攻击。
“你这是……”楚子航的目光落在了路明非身上那套刺眼的红色汉服上。
“没什么!衣服湿了换了套衣服!”路明非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尴尬。
开什么玩笑!要是被自己这个闷骚师兄知道他刚刚差点就和一个两千多岁的老奶奶完成了结婚仪式,那他脸面还要不要了?
“零已经出去了,你先退后,一会找机会离开,这里交给我就好。”路明非语速极快的继续开口。
他身上的金光在这一刻暴涨,刺眼的金色光焰冲天而起,将他那身大红色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头顶冠冕上的飘带也随之上下翻飞。
在金光的衬托下,他此刻倒真的有了些许修仙之人的风采。
但楚子航并没有听从路明非的吩咐,尽管五脏六腑都传来了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他还是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握着那柄只剩下半截的村雨,他一步一步走到了路明非的身边。
“哪有师兄会站在师弟身后的。”看着那个一步步朝着这里走来的织女,楚子航缓缓开口。
哪怕能力比不上路明非,楚子航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他不可能看着这位知道自己有危险就不远万里跑过来的小师弟一个人在这里战斗。
“你……”路明非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楚子航坚定无比的眼神给堵住了。
自己的这位师兄不是零那种可以随便忽悠的小丫头片子,或者说他比起零来说更犟。
从一开始邵南音事件他不停地劝自己回去时,路明非就看出来了。
这是一个哪怕自己会死,也绝对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更不会抛弃同伴的犟种。
“真是被你打败了。”路明非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热血少年漫的狗血剧情啊。
他把手搭在了楚子航的肩膀上,充满生机的温暖能量在他的手掌中浮现。
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间隙,仿佛时间在楚子航的身上飞速倒流。
他断裂的肋骨、移位的内脏在金光中迅速被治愈,甚至连他刚刚在地上翻滚时被擦破的衣服也恢复了原样。
“真是好本事啊…郎君。”
织女停下了脚步,看着路明非这宛若神迹一般的能力,冰冷的黄金瞳里闪过了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