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心思电转，在楚子航那句话吼出的瞬间，手中的断龙台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刺去。
而看到路明非这不分敌我的一击，织女的挣扎更加疯狂了，利爪几乎要将楚子航的身体彻底贯穿。
失血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楚子航感觉自己的胳膊正变得冰冷沉重，龙血带来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在虚弱之下，原本被强行压制到角落里的人类的意志开始重新掌控这具身体。
而那股暴虐的龙类意志正因为失血而迅速消退，疼痛感和虚弱一起出现，开始折磨着他。
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虽然他暂时没有了彻底堕落成死侍的风险，但这也代表着他快要困不住眼前这头龙类了。
从刚刚他加入战场之后，这头龙类就再也没有使用过任何大型的言灵。
楚子航很确定她应该快要到极限了，现在这头龙这般疯狂的反扑更是让他越发坚信了自己的猜想。
只要再坚持几秒钟就好了，他艰难地利用残存的精神力维持着爆血状态，可身上那些青灰色的鳞片却仍旧在一片片地剥落褪去。
织女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楚子航的变化，她本就狰狞的身躯在这一刻猛地又膨胀了一圈。
“路…明…非！”楚子航再次催促。
路明非的动作又快了几分，断龙台瞬间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以一个刁钻角度绕过了楚子航朝着织女的脑袋砍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织女也顺势挣脱开了楚子航那已经开始松动的怀抱，一把将其甩了出去。
路明非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伸出手在半空中抓住了楚子航，将他接回自己身边。
温暖的生命能量疯狂注入，楚子航腹部那几个恐怖的贯穿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愈合，只是他的脸此刻还有些苍白。
到现在，路明非仍旧没有研究清楚这个所谓的“混元咒”正体到底是什么。
但它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只能修复肉体上的伤势，对于能量、精神、乃至失血过多这种“debuff”就没什么好办法了。
楚子航现如今虽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失血太多让他的龙族血统跌落到了一个极其低迷的状态，已经不再适合战斗和使用言灵。
这一点上路明非也没什么好办法。
“为什么不直接刺她的心脏？”楚子航靠在路明非的身上艰难地喘息着，那双已经褪去了金色的眸子不解地看着他。
很明显，刚刚如果路明非直接把自己和织女一起捅个对穿，那个女人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
“龙类虽然是生物，但它们的弱点并不是心脏，师兄。”路明非摇了摇头，他缓缓地将断龙台收了起来。
他可比楚子航更清楚一些—这种“神话生物”的弱点。
刚刚他一直在逼迫织女展现出来那个弱点，但很可惜总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不过即使差了这么一些，现如今路明非也已经想到了更好的应对方法。
“而且我可不觉得让你在这里牺牲是一个什么好主意。”路明非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白牙。
“那样会显得我不远千里专门跑来救你这件事变得很蠢。”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将天羽羽斩也取消了召唤，竟然赤手空拳朝着织女袭去。
之前是言灵对轰，这一次是纯粹的肉体碰撞，一个已经彻底龙化了的次代种和一个修仙者的肉体碰撞。
织女刚刚准备故技重施扑上来，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活动似乎受到了什么约束。
她正要低头查看，路明非的攻击就到了。
没有武器，没有言灵，只有那只裹挟着淡金色光芒朴实无华的拳头。
织女被这股蛮横的力道狠狠地击飞了出去，在粘稠的泥浆中滚了好几圈。
她甚至还来不及起身，路明非就已经又追了上来。
他一把按住了织女的脑袋，将她那张曾经绝美如今却布满了鳞片的脸狠狠地按在了肮脏的泥地里拖行。
“……”楚子航神情复杂的看着路明非的动作。
为什么放着那两把无坚不摧的神器不用？反而要依靠着拳脚来和一个次代种战斗？
虽然这个次代种体型变小了，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比之前那副遮天蔽日的怪物模样更弱。
正相反，她现在这个形态兼顾了人形的灵活和怪物的力量，还极大地减少了消耗。
这样用肉搏的方式纠缠下去反而会越来越对路明非不利。
路明非到底要做些什么？楚子航完全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