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燕京?也就是说这个尼伯龙根锚定在燕京?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鹿城!
“这也太离谱了……”路明非忍不住喃喃自语。
“我到底昏迷了多久?久到能让人把我打包快递一千多公里,从鹿城送到燕京?”
他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横跨了一千多公里被扔进了这个鬼地方,身边连一个能喘气的熟人都没有。
这么不声不响的,难道带他进来的家伙用的是传送吗?还是说周明还有师兄他们……
这个念头像是一桶冰水兜头浇下,让他瞬间没了继续探索的欲望。
确定了这里是哪里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他要去面对这个尼伯龙根的主人。
燕京虽然离鹿城一千多公里,但好歹不是在国外。
记得卡塞尔学院在这里好像是有个分部的,到时候想办法联系上他们,总能通过他们联系到周家。
现在真正的当务之急,是必须确定师兄他们是不是还安全。
别刚从织女那个疯婆子手里把人保下来,转头就折在哪个犄角旮旯的龙手里,那可就真成21世纪年度最佳冷笑话了。
等路明非重新回到刚才的地方时,夏弥正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望着黑不见底的铁轨发呆。
那副模样像极了一只在暴雨夜被主人丢弃的小猫,无助又可怜。
她两侧的碎发被她仔细地挽到了耳后,完整地露出了那张在微弱金光下也显得无可挑剔的侧脸。
她抬起头时,眼睛里是一丝恰到好处地恐惧和迷茫,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破碎感。
这股破碎感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看到她这副模样脑海里就不自觉地跳出了路鸣泽那个小鬼。
那个小鬼也精于此道,最擅长营造这种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我,我好惨啊”的可怜模样。
在最开始的时候,哪怕路明非把他当成心魔,也总会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一丝同情。
这份同情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如果不是伴随着经历的事情变多,路明非脑子里的水被放干了点。
估计哪怕现在被路鸣泽卖了,他都还在傻乎乎地替那个小鬼数钱。
而比起路鸣泽,眼前夏弥现在摆出的这副模样杀伤力至少强了不止一个次元。
原因很简单,路鸣泽不管怎么变他终究不是个女孩。
而夏弥是。
她不仅是个女孩,她还是一个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女孩。
好在自诩为“有家室”的路明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定力。
他在被那张脸结结实实地惊艳了一下之后,就立马强迫自己稳定下了心神。
“走吧,我看完了。”他走到夏弥身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我还以为你真一个人离开这里了呢。”夏弥听到他的话才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才哭过一场。
路明非心里某个角落开始不争气地发软,他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女孩哭,尤其是漂亮女孩。
一股细微的的愧疚感涌了上来,哪怕他理智上还没彻底相信夏弥。
“我之前说了会带你出去,就肯定会带你出去。”路明非开口安抚她,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其实你真的要一个人走我也没办法,毕竟你有那么神奇的能力。”夏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层薄薄的金光。
“我刚刚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说那些话的……”
她似乎确实比一开始那个敢开口质疑他,有点任性的小女孩要理智多了。
看起来是在这段时间里有在好好思考自己如今的处境。
“我刚刚想过了,你和我素不相识,你帮我是你好心,你不帮我也没有错。”她仍旧自顾自地说着,声音很轻。
“刚刚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也…也不用这么夸张。”路明非挠了挠头,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我们现在都在这里,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夏弥抬起那双雾蒙蒙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路明非。
“我会尽全力去做。”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说:
“我只有一个愿望,如果你到时候出去了,万一…万一我没出去,你能替我给我爸妈带个口信吗?”
“就说我其实一直都很爱他们。”
路明非才一回来,这位龙王就已经火力全开了。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配上真诚又卑微的请求……
在微弱金光的映衬下充满了让人无法拒绝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