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商陆走了,他走的时候失魂落魄,像是丢了魂。
在他离去之后整个酒吧内部陷入了一阵沉默。
过了好久,周明才有些忐忑地开口:“小路,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没有人比周家人清楚断龙台内的活灵有多恐怖,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路明非一个人可以毫无代价的使用它。
“我看起来很像是在开玩笑吗?”路明非抬起头,眼神平静。
“靠!这家伙到底哪里惹了你了?你把断龙台交到他手上他还有活路?”周明顿时一脸的惊恐。
“而且他好歹也算是白家的人,和我们周家也有那么点情谊在的,你这要是把他玩死了,之后我们可不好和白家交代啊。”
“那就不交代了呗,反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毕竟那家伙自己心里都没搞清楚为了什么要获得力量。”路明非一脸的无所谓。
“耗子!你劝劝小路啊!”周明见说不动路明非,立马转头向自己的堂弟求救。
“他这也是在给你找麻烦!人是在你的地盘上出事的,到时候白家找上门来你首当其冲!”
“我真的搞不清楚,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周敏皓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自己这个智商时常掉线的堂哥有些无语。
“路师是为了什么才来的鹿城?他会眼睁睁看着白商陆死吗?他比谁都清楚分寸。”
“对哦……”周明这才反应过来。
“你吓死我了,小路。我还以为你要杀人灭口呢。”
路明非可以不在乎白商陆的生死,但他总该在乎苏晓樯能不能在白家学到真东西吧?
他之所以费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卖白家一个人情吗?
要是把白家的私生子给弄死了那还卖个屁的人情,直接结仇还差不多。
“谁让你出门从来不带脑子的。”路明非吐槽了一句。
“那你这是准备拿断龙台吓唬吓唬他?逼他一把?”周明没有在意路明非的嘲讽,反而是好奇地凑了过来。
“倒也不是,如果他的言灵没有觉醒,我是真打算把断龙台借给他用一用的。”路明非说。
“那不还是要玩死他?!”周明愣住了。
“他死不死,现在是我说了算,你说对吗?”路明非拍了拍断龙台的剑鞘。
剑鞘内部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吼声,这让周明的瞳孔猛的收缩了起来。
他似乎是完全搞错了一件事,这柄剑不是暂时性的让路明非使用它,而是真正的屈服于了眼前的男孩。
……
白商陆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黄昏。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满屋子的灰尘。
从昨晚回来之后,他就陷入了纠结之中。
按理说都当了三年的上门女婿了,脸面这种东西早就已经在鹿城人私下里的指指点点中被磨没了。
甚至金正熙贴脸骂他废物把他踢出群聊,他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去反击。
反正已经是废物了,再当个懦夫也无所谓的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之后姜菀之的脸就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刚出任行业协会副秘书长时,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各种阴阳怪气的话连着就来了,有人说他卧薪尝胆,有人说姜菀之那个女人厉害啊,穿上旗袍扭一扭笑一笑就黄金万两,这小白脸运气真好。
时间久了更是有人传出谣言说这个副秘书长的位置,是姜菀之和副主席有一腿才轮得到他的。
姜菀之知道后并没有发火,也没有去澄清。
她只是在第二天特意推掉了所有的会议,换上了一身朴素的衣服挽着他的手,像对寻常夫妻一样带着他去菜市场买菜。
那天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当着所有人的面温柔地替他擦汗,还笑着对卖鱼的大婶说:“这是我老公,他脸皮薄,您别老盯着他看。”
回家路上,她挽着他的手臂说:“小白,人有一念,天地鬼神都知道。跟你结婚我是念了誓词的,你要是生病了我得照顾你。你丢了面子,我要替你找回来。”
后来没过多久,姜菀之帮他在火车站附近建了个新码头,来鹿城的游客可以直接坐着蟹庄的船从码头出发去吃蟹,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老板们客人都被抢光了,一个个哭丧着脸来求他。
姜菀之就是这样,她总是说自己是个性格很淡的人,说当初找他也是因为觉得他老实,是个适合平平淡淡过日子的男人。
但是每当他情绪有些不对劲的时候,这个女人却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
她说她是永远热不起来的温水,白商陆不置可否。
但是有一点却一直藏在他心里从来没敢说出口,这滩水确实厉害,润物细无声的就把他给征服了。
结了婚三年,他就被骂了三年废物。
可姜菀之却一直愿意站在他身前为他这个废物出头。
白商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爱不爱自己。
但是心中那不想再当废物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
一次就好,只要在她面前威风一次。
白商陆怀着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稀里糊涂地睡着了,一睡就睡了一整天。
“烂命一条,不是都想好了吗?到底在纠结什么?”他苦笑着开口。
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胡乱地洗了把脸,朝着姜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不管如何,自己总得去找姜菀之问问清楚吧?
但来到姜家之后,白商陆却只看到了紧闭的大门。
隔壁的大妈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告诉他姜老爹最近身体不好被送去海南疗养旅游了。
而姜菀之则是在忙着准备和赵旭祯的婚事。
据说他们还有两天就要结婚了,就在鹿城最大的酒店,宴请全城的名流。
白商陆没想到赵旭祯这么急,连离婚冷静期都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