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这种虎狼之药做主药的方子,在中医里只有一种解释,回光返照,透支生命。
那是给将死之人吊最后一口气的,或者是让油尽灯枯的人强行爆发潜能的。
“你这是要做什么?岳父?!这是虎狼药啊!喝了会没命的!”
白商陆赶忙伸手想要去夺那碗药,却被姜老爹一把按住了手腕。
“人要是不敢吃虎狼药,又怎么能变回虎狼呢?”姜老爹目光灼灼。
“我年轻时候好勇斗狠,受过重伤,身子骨早就不行了。”
“有一名神医给我开了两副药,一副是养生药,能让我多活几年,但副作用就是会一直没什么精神。”
“另一副就是这碗虎狼药,能让我在短时间内恢复年轻时的精气神。”
“现如今,正是用它的时候。”姜老爹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汤,手一点都不抖。
“当初我把女儿卖了,如今要是不把她救回来,我死后都没脸去见她妈!”
“先等等……”白商陆看着准备以命换命的老人,用力按住了姜老爹端碗的手。
“药先别喝,还不到那个时候。”
“陪我去见一个人。”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
一个小时后。
姜老爹看着坐在大厅沙发上的稚嫩少年,脸上露出了一丝怀疑。
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婿在这种火烧眉毛的紧要关头,不是去召集人手也不是去准备武器,而是带他来见一个孩子。
“又改主意了?”路明非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把玩着从周明那里顺过来的手串,缓缓开口。
“抱歉,路先生,我调查清楚了,菀之她对我是有感情的。”白商陆走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确实一直没有想通一件事,所以不管是死还是活,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那你现在想通了?”
路明非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搭在膝盖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还没有,但是我要亲自去问问,亲自…了解我的心。”白商陆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也可以,但是…你应该很清楚吧?”路明非问。
“我知道,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白商陆点了点头。
刚刚在给路明非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确表示了他要借那把剑。
但是为了不让姜老爹担心,所以他特意请求了路明非不要当众说出这件事。
“我答应你。”路明非缓缓起身。
听到路明非的话,白商陆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表情,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
“路先生,这是我写给白家的信。”他把信递给了路明非。
“我已经把前因后果都写清楚了,并且以一个白家人的姿态恳请白家能够认真帮助你们。”
“如果我回不来了,到时候麻烦您把这封信交给白家。”
白商陆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起作用,但这已经是他唯一能用来偿还路明非人情的事情了。
“这并不重要。”路明非看都没看那封信一眼,随手把它放在一边。
他走到白商陆面前对着他伸出了手。
“你有这样的勇气,哪怕没有白家这件事我也愿意认你这个朋友。”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路明非。”
“白商陆。”
这一次白商陆终于不再犹豫,他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握住了路明非的手。
“女婿…这白家是什么意思?还有他……”
一直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姜老爹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他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年一肚子疑惑。
“姜老先生对吧?”路明非转过头,瞥了一眼姜老爹。
“您这把年纪了,要注意点养生啊……”
说着他的手指随意地在空中一点,然后轻轻停留在了姜老爹的眉心不远处。
下一刻,就像是时间倒流一样。
姜老爹只感觉困扰了他多年的暗伤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他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
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清亮,透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重新变回了那个当年在鹿城码头叱咤风云的姜老虎。
“这……这是……”姜老爹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好了。”路明非收回手,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我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所以对朋友我也不会吝啬。”
他看向白商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多谢路先生!”白商陆也看出来了姜老爹的变化,他激动的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另外……”路明非思索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如果你们两个人就这样硬闯婚礼现场的话多半还没见到新娘子就被那些保安赶出来了。”
“既然要去,就风风光光地去。”
随着他一通电话打完,没过几分钟酒店门口就走进来了一个人。
姜老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晶圆厂的CEO周敏皓,鹿城商圈的核心人物之一。
“路师。”此时这位大人物却对着那个少年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得像个学生。
“今晚做个拜帖。”路明非的手指轻轻拨动着手串,语气平淡。
“我们明天去参加姜菀之的婚礼。”
“至于落款,不用写周家,写我名字就好。”他缓缓抬起头。
“如果那个赵旭祯在圣殿会真的有点地位,就不可能不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