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商陆这副呆愣模样,赵满堂轻轻叹了口气。
他端起酒杯仰头将剩下的残酒一口气灌进喉咙。
“姑爷,我现在还能叫你一声姑爷,可今天过后我就要叫赵旭祯姑爷了。”
放下酒杯,他眼睛里闪过一丝郑重。
“到底能不能逆天改命,就看你自己。”
“老话说人死如灯灭,可但凡人还有一口气,这命就攥在自己手里。”
“别等到真的闭眼了,才后悔这辈子活得像个缩头乌龟。”
赵满堂站起身走到白商陆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完他没再看白商陆一眼,转身朝着后厨走去。
白商陆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里像是在放电影,一幕幕闪过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姜菀之的冷淡,姜菀之的微笑,雨夜的相遇,还有离别前的拥抱。
原来都是真的……
那些他以为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全都是真的。
“呼……”白商陆吐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窝囊气都吐干净。
他的眼神逐渐聚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哗啦,身后传来了后厨门帘被粗暴掀起的声音。
一道身影从后厨走了出来,是姜老爹。
“岳父……不对,老姜?”白商陆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送去海南了吗?”
按照姜菀之信里说的,为了防止老爹破坏婚礼,她特意把他支走了。
现在这个点,他应该正躺在三亚的酒店里才对啊。
“去个屁的海南!老子是被那死丫头给骗了!我走到半路就觉得不对劲,硬是让司机把车开回来了!”
他大步走到白商陆面前,一屁股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白商陆,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你个憨货!怂包!”姜老爹指着白商陆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唾沫星子横飞。
“老子当初把闺女嫁给你的时候就跟你说了!男人要有血性!谁要是敢抢你老婆你就得像个男人一样拿命跟他拼!哪怕是咬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结果你呢?磨磨唧唧要死不活的!人家都要把你老婆娶走了你还在这喝闷酒?你到底是不是带把的?!”
骂完他转过头,对着正缩在后厨门口偷看的赵满堂吼了一嗓子:
“看什么看!滚回去看着我的药炉子!”
赵满堂缩了缩脖子,鞠了个躬,一溜烟钻回了后厨。
姜老爹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根。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隔着烟雾看向白商陆。
“怎么说?给个话,我好知道还要不要认你这个女婿。”
白商陆看着眼前的老人,心中的那团火彻底被点燃了。
“我之前不知道,但是现在我觉得就算是菀之说我和她缘分已尽,那我也应该当面问个清楚。”
他抬起头,直视着姜老爹的眼睛。
“这就对了,他赵旭祯算个屁啊?我女儿的老公只有民政局认了,我认了才算是。”姜老爹终于点了点头。
“现在民政局认你,我也认你。”
“不过…现在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必须搞清楚。”白商陆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赵旭祯还有菀之…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您老能不能别再瞒着我了?我真的不想再一次次被当成个傻子耍着玩了。”
姜老爹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颤,烟灰掉落在桌上。
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其实老婆子当年说的是真的,菀之确实在十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白商陆的心脏猛地一缩,尽管早就听姜夫人说过,但此刻从姜老爹嘴里得到确认,依然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在英国的那场车祸夺走了她的命,我当时都准备给她买墓地了。”
姜老爹深吸了一口烟,似乎陷入了回忆。
“但是就在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一个组织,他们自称是所罗门圣殿会,是一群掌握着生死奥秘的人。”
“那个组织的人当着我的面展现了神迹,他们杀死了一个人,然后利用一种药物,又把他复活了。”
“我那时候已经疯了,只要能让菀之活过来,哪怕是把灵魂卖给魔鬼我也愿意。”
“所以我就和这个组织做了交易。”
姜老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用那种技术救活了菀之,但是代价是菀之从那一刻起就不再完全属于我了,她成了他们的财产。”
“他们会把菀之培养成最优秀的混血种,给她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
“但是一旦组织需要,她必须要随时为组织奉献一切。”姜老爹把烟头狠狠地按灭在桌上。
后来的事情就是现在发生的事了,赵旭祯这个所罗门圣殿会的人来了,姜菀之选择了和他结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白商陆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岳父,你等等我,我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去救菀之!去他妈的圣殿会!去他妈的赵旭祯!”
“还有什么要等的?现在就干!”姜老爹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他对着后厨吼道。
“赵满堂!给我把药端过来!”
话音刚落,赵满堂就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砂锅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砂锅里还在冒着热气,一股刺鼻的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馆。
赵满堂当着姜老爹的面筛出来一碗漆黑的药汤。
白商陆常年接触中药材,鼻子灵得很,他只是一闻脸色就变了。
“附子、乌头、马钱子……还有斑蝥?”他震惊地看着那碗药汤,声音都在发抖。
“这里面几味药都是剧毒啊!这一碗药下去别说救人了,毒死一大家子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