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还是算了!!总之有了这次拨款你应该就不至于被高利贷的人追着满校园跑了,你自己考虑好!他的详细资料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这可是我冒着很大风险才透露给你的!记得看!别搞砸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芬格尔忍不住撇了撇嘴。
“靠!我就那么讨人厌吗?不就是多欠了点钱,平时成绩稍微差了那么一丁点,吃的稍微多一点吗?”
他叹了口气,仰起头将罐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看着火车站高耸的穹顶目光逐渐变得迷离。
“S级实力…”
芬格尔捏扁了手里的易拉罐,随手抛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说得好像谁曾经没有过一样。”
与此同时,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转乘列车。
经历了足足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和转机,跨越了半个地球的时差,路明非终于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这里是美利坚中西部的交通枢纽,也是卡塞尔学院的总部。
路明非拉着行李箱站在列车的窗边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景色。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出国。
以前那个连省都没出过的衰仔,现在居然站在了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看着周围金发碧眼肤色各异的洋人,听着耳边嘈杂的英语,他感觉多少有那么些新奇。
“这要是让婶婶知道了,估计会想方设法地让我给她代购吧?”路明非看着玻璃上的倒影忍不住喃喃自语。
以婶婶精明市侩的性格,这种千载难逢薅资本主义羊毛的机会她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而且肯定还会拿着这些东西去跟隔壁那群打麻将的牌友好好炫耀一番。
只不过自从之前和叔叔婶婶决裂之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了,甚至有关于那个真正路鸣泽的消息也没怎么听到过。
也许离开了他父母的供养,这位被称为“泽太子”的堂弟生活已经被打回了原型。
不过这也和他没什么太大关系了,现在他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老路家的血脉还两说呢。
列车到站了,路明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大步走出了车厢。
联合车站,候车大厅。
“候车室应该就在这边吧?”
看了一眼竖立在面前写满了英文指示的标牌辨认了一下方向,路明非拉着行李箱从容朝着候车室走去。
他现在依旧穿着经过特殊炼金处理的藏蓝色道袍。
在这个充满了现代气息的火车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宽大的袖袍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摆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某个神秘教派的年轻宗师。
这种新奇的打扮瞬间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目光。
但是和华夏那边大家只是看热闹的眼神不一样。
这些芝加哥的洋鬼子在看到路明非的一瞬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只要他经过人群就会自动分开,像摩西分海一样给他让出一条宽敞得离谱的通道。
甚至有几个黑人看到他直接吓得把手里的音响都关了,嘴里念叨着“Holyshit”往后退。
这让路明非进入火车站的过程几乎是畅通无阻,享受到了元首级的待遇。
其实一开始在洛杉矶停留的时候他也遭受过同样的待遇。那个时候他还有点懵。
直到在机场转机过安检的时候,这个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
当时负责安检的安检员打开他的行李箱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一大堆用朱砂和炼金水银混合书写出来的黄色符箓。
虽然路明非很清楚这是苏晓樯给他的辅助道具,但在美国佬眼里这特么就是来自东方的神秘诅咒。
这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当时脸都绿了,连让路明非合上箱子都不敢,生怕触动了什么机关直接就给路明非放行了。
然后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他还偷偷凑过来极其卑微地问道:“先生,请告诉我你没有诅咒我对吧?我是无辜的……”
当时路明非差点笑出声来,他才明白合着这群美国佬是把自己当成了某种东方的巫毒教主,类似于吉普赛女巫那种存在。
以他们本身就很快乐的教育水平,对于这种未知神秘力量的迷信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过路明非懒得解释那么多,他其实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去哪里都不用排队,没人敢找茬,甚至连想要过来推销或者乞讨的人看到他那身道袍都绕道走。
这就叫大概就是文化输出(物理版)吧?
候车室角落,长椅上。
芬格尔点开了刚刚接收到的文件。
“华夏人,对于道教文化十分推崇,和楚子航一起执行过某个高级任务,而且…疑似使用出了某种高危言灵?”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目光扫过那些枯燥的文字。
直到他翻到了最后一页,瞳孔猛的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