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简直是疯子！居然把龙王的卵带回了学院？！”
“各位请安心。”弗罗斯特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诺顿是青铜与火之王，是金属与火焰的主宰，根据《冰海残卷》的记载，极高的温度和金属介质才是唤醒他的关键。”
“所以我才会专门让你们制造出这样的环境。”他指了指巨大的低温匣子。
“绝对零度附近的低温液氮，隔绝一切热量，超导磁场悬浮，隔绝一切金属接触。”
“在这样的囚笼里，哪怕是龙王也不可能苏醒，这就是人类科学的力量。”
说到这里，弗罗斯特的眼中闪烁着狂热。
“上百年来，我们在龙类基因、炼金技术以及言灵学的研究上虽然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我们却从来没有机会去研究一个活着的初代种胚胎！”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高亢起来，充满了煽动性。
“但是今天，这个机会就在眼前！”
“我们将一起……解剖龙王！我们将窃取原本只属于造物主的权柄！”
顿时掌声如雷，所有人都用狂热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弗罗斯特。
加图索家族是天生的领袖，眼前这位也不例外，甚至仅仅只用了几句话，就将这群装备部的疯子给说服了。
解剖龙王，多么狂妄又大胆的举动啊，大概也只有内华达州51区解剖外星人可以与之相比了。
而只要发现了任何能够推动人类历史进程的东西，那么他们这些人都将名留青史。
“加图索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之前的研究员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现在，就是现在。”弗罗斯特看向了那位家族技术官，微微颔首。
“启动深层核磁共振成像系统，结合炼金矩阵扫描，我们要先在不破坏外壳的情况下，一窥龙王之卵的真实面目。”
“是！”技术官立刻来到了控制台。
机器开始运转，射线穿透了石英玻璃，穿透了那层神秘金属外壳，直抵骨殖瓶核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前方的大屏。
图像开始缓缓生成，骨殖瓶内部的结构图终于出现。
然而当清晰的剖面图完全展现出来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骨殖瓶内部有两个相互独立的腔体，它们一上一下，像太极图一样咬合在一起。
但是只有左边的腔体里蜷缩着一个胚胎，右边的那个腔体是空的。
“两……两个？龙王是两个？”
有人结结巴巴地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这个瓶子里，原本应该有两个卵！但是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去哪儿了？！”
恐慌的情绪在实验室里蔓延开来，如果另一位龙王已经苏醒并且不知所踪，那么他们现在手里拿着的就不是战利品了。
此时此刻，表情最难看的人莫过于弗罗斯特。
被耍了，彻彻底底地被耍了…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帕西！你留在这里看着这群人！”
“立刻把那个胚胎冻起来！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实验室半步！”
“是。”帕西抬起头，默默地守在了大门口。
弗罗斯特一把推开挡路的技术官，大步流星地冲向电梯。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十分钟后，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老式的留声机缓缓转动，播放着一首悠扬的爵士乐。
昂热正坐在办公桌后拿着一只骨瓷茶杯享受着难得的下午茶时光。
砰！办公室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开，弗罗斯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走了进来。
他径直冲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看着眼前还在慢条斯理喝茶的老人。
“希尔伯特·让·昂热！”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下午好，弗罗斯特。”昂热并没有被他的暴怒所影响，他轻轻放下了茶杯，微笑着抬起头。
“这么大的火气…装备部那群小朋友不听话了？”
“少跟我装傻！”弗罗斯特大声咆哮。
“骨殖瓶里少了一个！另一位龙王已经苏醒了！它就在外面！”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少了一个！！”
骨殖瓶刚刚被运到卡塞尔的时候，昂热也紧跟着一起回来了。
当时他的态度非常坚决，也非常反常。
他一边极其慷慨地表示，允许加图索家族全权负责对骨殖瓶的研究，甚至能够提供人手。
但另一方面，又强硬地要求所有的研究解剖工作必须在卡塞尔学院本部进行。
这位校长给出的理由是：“为了避免在运输途中龙王因气压变化而苏醒。”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扯淡，龙王又不是高压锅，哪那么容易炸？
但是鉴于昂热做出的巨大让步，弗罗斯特也就没有提出异议。
在卡塞尔学院进行研究无非就是给学院一些边角料数据罢了，反正核心技术和战利品最终还是归加图索家族所有。
而且考虑到接下来收到风声的其他混血种家族，他其实很乐意把战场设在学院，让昂热这个最强屠龙者当免费保镖。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至少在十分钟前他还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看来……加图索家族的每一步行动，其实一直都在眼前这个老家伙的计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