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洒下的光辉将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极淡,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泽。
“在她特意跑去宿舍提醒过你之后,我们两个就稍微赌了一把。”
凯撒手里晃动着色泽金黄的白兰地,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轻快而愉悦。
“我赌你绝对不会按照我们的要求来,无论我们说什么你都会坚持做你自己,现在看来我赢了,而且赢得毫无悬念。”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会穿着你们这边的正装来吗?”路明非挑了挑眉。
“当然想过,但那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钟就被我否决了。”凯撒摇了摇头,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闪耀。
他向路明非举杯致意,语气中带着发自内心的赞赏。
“因为强者从来不是遵守规则的人,而是制定规则的存在。”
他的目光扫过路明非身上流光溢彩的道袍。
他在和楚子航的战斗中穿着这件道袍,来这里还穿着,这不就代表了至少自己在他眼中和楚子航是同等的吗?
“说实话我多少有点喜欢你的性格了。”路明非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否认。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却又异常坦诚的金发男子,心中那原本因为加图索家族而产生的芥蒂竟然莫名地消散了几分。
经过两次的会面,他感觉这个加图索家族的大少爷好像没什么心眼,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直肠子。
“我也一样,如果你真的像其他人那样慑于加图索家族的威名而低头,那么我也不会和你站在一起了。”凯撒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种和谐氛围刚刚升起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这位想必就是路明非先生了吧?”
路明非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高处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昂热要年轻一些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深黑色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用蛇纹木制成的凤凰手杖,整个人笔直无比。
那双和凯撒一样颜色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路明非。
弗罗斯特·加图索,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校董会的实权派,终于还是出现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路明非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
听到代理家主这个词,弗罗斯特的脸颊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冷哼一声并没有直接发作,目光停留在了路明非的道袍上。
“我没有想到在周家待了这么久,路先生居然仍旧一点基本的礼数都没有学到过。”
“穿着睡衣来参加正式的社交舞会,这就是周家教给你的待客之道?”
面对这种直白的羞辱,周围的学生会成员们大气都不敢出,甚至躲在人群里的芬格尔都缩了缩脖子。
“礼数?华夏虽然是礼仪之邦,但也要分人不是?”路明非并没有被弗罗斯特的气场压倒,反而用平静的目光和弗罗斯特对视着。
“而且我身为华夏人,遵从的是华夏的礼数,穿的是华夏的衣冠。”
“就连昂热那个老头子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遵守你们西方的礼数呢?弗罗斯特先生?”
“放肆!!”弗罗斯特手中的手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只不过是一个依靠周家庇护的小鬼……也敢在这里妄议加图索家族?”
随着弗罗斯特的话音落下,早就已经进来的帕西慢慢上前。
他那只没有被长发挡住的眼睛冷冰冰的看向了路明非。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朝着路明非碾压过去。
但路明非只是看了他一眼,一瞬间帕西似乎就感觉自己脑袋似乎被重锤了一下。
他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一阵剧烈的眩晕感悄然袭来。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不稳定的血统在被路明非注视之后,竟然……失控了。
就像是臣子见到了暴怒的君王,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让他的血液开始沸腾。
“呼……呼……”帕西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我亲爱的叔叔,需要我提醒一下你这里是哪里吗?”这个时候,凯撒来到了路明非的身边。
他环视了一圈这座金碧辉煌的大厅张开双臂,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这是诺顿馆!是学生会的地盘!是我的领地!而不是加图索家族!”
凯撒直视着弗罗斯特,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