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陈家的二少爷,居然还会往家里拿肉了?
该不会是在哪个坟头捡来的瘟死鸡。
或者是偷了谁家的看门狗吧?
这肉啊,能吃么?”
她的话刻薄又难听,充满了不信任。
也难怪她这么想。
以前的陈峰但凡有点好东西。
要么自己躲在镇上偷偷吃完。
要么就是拿去换了赌资酒钱。
什么时候往家里拿过一星半点?
更别提亲自下厨做好了端上桌了。
这比黄鼠狼给鸡拜年还让人不敢相信!
陈东虽然没说话。
可那审视的目光,也清晰的表达了他的顾虑。
他看了眼桌上那碗香气四溢的肉。
又看了眼一脸弟弟。
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最终还是低下头。
扒拉了一口碗里没滋没味的玉米糊糊。
他怕。
怕这肉跟媳妇说的那样来路不正。
吃了之后惹上更大的麻烦。
母亲浑浊的老眼里同样充满忧虑。
这个二儿子,混账事做的太多。
早已耗尽了家人对他最后一点基本的信任。
她宁愿不吃这口肉。
也不想再因为这个儿子提心吊胆。
家里年纪最小的人是陈小妹跟小侄子陈顺利。
两人对肉食的渴望也最直接。
看着那碗肉,眼睛都直了,不住的咽着口水。
但看看大哥大嫂凝重的脸色,又看看母亲忧愁的样子。
最终还是怯生生的缩了缩脖子。
把小脑袋埋的更低了。
整个院子里的气氛因为这一碗肉。
反而变的比刚才更加凝滞跟尴尬。
陈峰看着家人这副反应,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酸甜苦辣咸混杂在一起,最终都化为一片苦涩。
他想过家人会怀疑这兔肉来路不正。
却没想到大家伙怀疑的如此坚决。
“我能保证这肉没有任何问题。
是我下午在后山用弹弓打的。
吃不吃随你们吧。”
陈峰深吸一口气,没有解释,更没有强求。
解释在此刻显的苍白无力。
他只是默默的拿起一个空碗盛满糙米饭。
用筷子从大碗里夹了几块肉。
又拨了一点旁边的清炒野菜。
然后一言不发的端着碗走到院子那破烂的门槛边。
背对着家人蹲了下来。
默默开始吃自己的晚饭。
看到陈峰蹲到门口去吃。
东屋里的几人才仿佛松了一口气般。
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大嫂第一个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装什么相。。。!”
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碗肉。
最终还是悄摸摸的走出屋子来到林晚旁边。
小心翼翼伸出筷子。
飞快的夹了一块最小的肉放进嘴里。
几乎是囫囵吞了下去。
鲜嫩的兔肉混合着奇异香料。
如此浓郁肉香在口腔里爆开。
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层次丰富的鲜美感觉。
比她记忆中任何一次吃到的猪肉都要香!
她愣住了,下意识又夹了一块。
这次仔细品尝起来。
肉质紧实,带着嚼劲。
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兔肉本身的土腥味。
只剩下满口的咸香鲜美。
“好吃,真好吃。
快来顺利,快来尝尝!”
陈顺利早就给馋坏了,连滚带爬从东屋跑出来。
娘是最疼儿子的,柳氏赶忙给陈顺利夹肉。
陈顺利那吃过如此美味的佳肴,三两下就吞了好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