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添油加醋,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哟喂!我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
没看出来啊陈东,你们两口子挺会算计嘛。
这一手玩的漂亮呀!
一方面嚷嚷着要在老宅子中间修墙。
把弟弟妹妹和老娘隔出去,彻底划清界限。
另一方面呢,还惦记着要把弟弟那点可怜的田地也划拉到自己手里?
啧啧啧。。。这算盘珠子打的,我在十里外的公社都听的见响呀。
厉害,真厉害!
这精明劲儿,用在正道上,何愁不能发家致富啊?”
这一番连消带打,极尽嘲讽之能事。
直接把柳氏那点遮羞布撕的粉碎!
柳氏此刻真是百口莫辩,满脸通红。
像是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
虽然羞愤交加,却又无法反驳。
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狠狠瞪着王月梅。
陈东知道自己彻底搞砸了,急的满头大汗。
还想跟母亲解释:“娘!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够了!”母亲猛的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的大儿子。
又看看那一脸刻薄算计的大儿媳。
再想想那个虽然曾经混蛋但如今似乎在努力改变的二儿子。
以及怯懦的小儿媳和年幼的小女儿。
心中一片悲凉。
也下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她转过身,面向所有围观的村民。
挺直了那早已被生活压弯的脊梁。
用尽全身力气说道:“大家伙都听好了。
我老婆子今天就把话摆在这儿。
从今往后,我。。。还有我小闺女陈小妹。
就跟着我二儿子陈峰过了!
我们娘仨的死活,不用大房操心。”
“什么?”
此话一出,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村民都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太太疯了吧?”
“跟着陈赖子过?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陈峰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能养活老娘和妹妹?”
“怕是气糊涂了!跟着陈东好歹有口饭吃,跟着陈赖子,怕是要饿死!”
“陈赖子吃喝嫖赌,赖天赖地,老太太不会是病糊涂了吧?”
柳氏见状,仿佛终于抓住了反击的机会。
从刚才的羞愤中挣脱出来。
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冷笑。
故意大声问道:“婆婆!您。。。您刚才说什么?
您说真的吗?
您真的要跟。。。跟陈赖子一起过活?您可要想清楚啊!”
母亲冷冷瞥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没有直接回答,但那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小妹见大嫂这副样子,气的小脸通红。
站出来大声道:“大嫂!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娘跟二哥过怎么了?我愿意跟着娘和二哥!”
柳氏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用极具煽动性的语气说道:“我什么意思?
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母女俩。
别到时候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再来后悔。
跟着陈峰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
有了点钱就知道往赌场里送。
怕是饿死在炕头上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这段时间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可能去哪儿赌赢了点小钱,弄了点肉回来。
就这就把你们哄住了?
我告诉你们,久赌必输。
等他输光了,拉下饥荒那天。
你们哭都找不到调儿。
别怪我这个当大嫂的没提醒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