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到底心里发虚,没敢像陈峰那样写上“无效分文不取”这种硬气话。
摊子支起来后,凭借着一开始的新鲜感和“祖传神汤”的名头。
倒也卖出去几碗。
但好景不长,随着太阳升高,过往旅客增多。
他们的生意很快就冷清了下来。
大部分旅客宁可多走几步,挤进客运站里面。
去排陈峰家那个已经被不少人验证过有效的“茯苓晕车汤”的队。
也不愿意尝试门外这个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神汤”。
反观客运站里面。
陈大娘手脚麻利的盛汤。
林晚在旁边帮忙招呼。
读过几天书的陈小妹则负责收钱找零。
嘴甜的跟客人们叫卖。
三人配合默契,两大桶熬制好的茯苓汤。
不到中午就卖的干干净净,提前收摊回家了。
而王月梅的丈夫耿老实和小叔子耿胜利。
只能戴着破草帽。
蹲在客运站铁门外面的树荫下。
眼巴巴的看着里面人来人往。
自家的两个大木桶里的药汤几乎还是满的。
夕阳西下,兄弟俩垂头丧气的挑着沉甸甸的担子回到了石头沟。
王月梅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见两人回来,立刻迎上去。
掀开桶盖一看——里面居然还剩了大半桶!
她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耿老实愁眉苦脸地把情况一说。
王月梅当场就炸了!
她一把抓起灶台上的葫芦瓢,狠狠摔在地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没用的东西!你们两个废物!”王月梅指着耿老实的鼻子破口大骂。
“卖点汤药都卖不过陈赖子家那几个妇女?
你们是木头桩子吗?不会吆喝?不会拉客?”
耿老实吓的缩了缩脖子,嘴唇哆嗦着。
还试图解释:“月梅。。。俺。。。俺们吆喝了。
可能。。。可能是俺们是新来的。
人。。。人家还不信任!”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王月梅更是火冒三丈。
“信任?卖个破解暑汤要什么信任?
你以为娶媳妇呢要知根知底?啊?”
她越说越气,上前一步。
狠狠的踹了耿老实一脚。
把对方踹得一个趔趄。
抬手指着鼻子训斥:“废物!你可真是个大废物!
白长这么大个子!一点用都没有!”
耿老实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还嘴。
甚至连躲都不敢躲。
只是低着头,忍受着妻子的辱骂。
耿老实是隔壁红丰镇的人。
早年家里穷,父母又接连病死饿死。
只剩下他和年幼的弟弟耿胜利相依为命。
为了活命,也为了给弟弟一条生路。
他经人介绍,“嫁”到了石头沟。
给王月梅家做了上门女婿。
在农村,上门女婿本就地位低下。
没什么话语权。
更何况他娶的还是王月梅这种在村里有点权势。
性格又强势的村干部。
他在这个家里更是活的小心翼翼。
连大气都不敢喘。
弟弟耿胜利也因此成了“拖油瓶”。
跟着他一起在王月梅手下讨生活。
旁边的耿胜利见哥哥被嫂子如此辱骂殴打。
年轻气盛的他有些看不过去了。
忍不住插嘴说道:“嫂子!这事真不怪我们哥俩!
我们也尽力了!
我看。。。我看根本就是咱们的汤药有问题。
跟陈赖子家的不一样!”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我后来偷偷让一个旅客,帮我在陈赖子家买了一碗尝了尝。
人家的汤,叫‘茯苓晕车汤’。
喝起来薄荷味挺重。
还有点像茯苓糕那种淡淡的甜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