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摆弄边冲着柳氏笑道:“媳妇,你这啥眼神?这可不是野狗!”
“不是野狗?”柳氏一愣,凑近了些看。
那东西皮毛土黄中带着黑斑,尖嘴竖耳,尾巴耷拉着,咋看都像狗。
院里其他人也都围过来,面面相觑。
陈小妹胆子大,指着猎物惊奇地问:“大哥,这。。。这该不会是狼吧?”
陈顺利在一旁乐了:“小姑,咱石门山哪有狼啊?
我长这么大,听都没听说过!
要有狼,早些年饿急眼的时候,不早让人逮绝了?”
陈小妹想了想,也是。
石门山这地方,说起来是山,其实早就贫瘠的厉害。
红枫砍光了,大树没几棵。
连兔子野鸡都少见,更别提狼啊野猪啊这些大牲口了。
真要有,以石头沟老乡们见着点肉星子就眼红的劲儿,估计也留不到现在。
柳氏更疑惑了,看向自己男人:“当家的,这也不是狗,也不是狼,那到底是啥玩意儿?
还能是狐狸不成?狐狸没这么大吧?”
陈东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旱烟熏的微黄的牙。
带着点卖弄的语气说道:“告诉你们吧,这是豺!
豺狼虎豹,听说过没?就那个‘豺’!
峰子说了,这肉比不上狗肉,酸,还柴,塞牙!”
“豺?”一家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东西。
真是头一回见着活的。
母亲念叨着:“豺啊。。。听老辈人提过,说是比狼还奸猾狡诈的东西,遇到人都是群起而攻的,从不单独。”
柳氏可不管它是什么豺还是狼,在她眼里,这就是肉!
她无所谓地摆摆手,脸上笑开了花:“管它啥肉呢!难吃点怕啥?量多就行!
瞅瞅,这三只加起来,啧啧,省着点吃,掺和着菜叶子,吃到清明都有富余!”
她已经开始盘算着是腌起来风干,还是剁碎了包饺子了。
二狗子跟小胖出来了一天,这会儿赶忙起身告辞回家,仿佛不想听到柳氏的话一般。
陈顺利送走小伙伴,陈东苦笑一声,一边从磨刀石上拿起砍刀试着刃口。
一边给媳妇泼冷水:“你想的美!还三只都是咱家的?美的你!”
柳氏笑容一僵:“咋?不是咱家的?这豺是你跟老二打的,王猛二狗子他们就是跟着跑跑腿,还能全分了去?”
陈东已经开始准备剥皮了,豺刚死不久,血还是温的,这时候剥皮最好,皮子能剥完整。
他头也不抬的说:“峰子已经定好了规矩。
我半只,他半只,咱陈家总共得一只。
王猛出了大力气抗下山,分半只。
二狗和小胖跟着跑前跑后,也算一份功劳,他们两家各分半只。”
柳氏一听,嘴立刻撇的能挂油瓶。
声音尖利的道:“啥?二狗和小胖?他们不是你弟弟的徒弟吗?
徒弟帮师傅干活不是应该的?咋还分上肉了?还半只半只的给?
这。。。这拿的比师傅还多?你那个好弟弟这是咋想的?”
她越想越心疼,那可都是肉啊!
陈东手里的刀在豺皮上比划着,闻言回头没好气的说:“规矩就是规矩,峰子定的。
你要有意见,等会儿他回来,你自己跟他说去!他跟吴队长在后面,说话的功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