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陈峰、陈东、王猛,还有闻讯赶来帮忙的二狗子和小胖。
几乎都泡在了这几块试验田里。
清理废墟,移栽幸存菌棒,重新整理垄沟,规划简易大棚的位置。
按照石头沟往年的节气,离大规模春耕下种还有大概一个来星期。
这段时间,正是农闲时节。
石头沟的社员们,这段时间不用下地挣公粮了。
除了闲暇打理自家的自留地。
准备春耕的家伙事,最多的就是串门,外加拉呱打屁。
陈峰他们这边在地里热火朝天的忙活,又刚经历了“野猪”破坏的事件。
自然成了大家伙关注的焦点和串门的好去处。
田埂边,坡坎上,时常就蹲着,站着几个端着饭碗,揣着袖子的社员。
一边看陈峰他们干活,一边好奇的问东问西。
“峰娃子,这黑疙瘩埋下去,得多久才能长成啊?”
“陈峰,听说这玩意儿怕涝又怕旱,咋伺候啊?”
“种这个,真比种粮食挣钱?比种果树还挣钱?一亩地能出多少?”
“要是也想跟着种点,这菌棒上哪儿弄去?贵不贵?”
面对这些或好奇,或怀疑,或跃跃欲试的询问。
陈峰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耐心。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就站在地头。
用最通俗易懂的话给大家讲解。
他拿起一根完好的茯苓菌棒。
指着上面的白色菌丝:“大家看,这就是茯苓的‘种子’,叫菌种。
它喜欢长在半腐烂的松木上。
咱们埋的时候木头要选好,埋的深度,土的干湿都有讲究。
太干了,菌丝不吃料。
太湿了,容易烂根。”
他边说边比划着挖窖,埋段木,覆土的步骤。
有人问起其他药材,陈峰也不藏私。
根据黄教授给的资料和自己了解的情况。
简单说了几种适合本地,相对好种的。
比如板蓝根,黄芪这些大路货。
讲了讲它们的习性,种植要点和大概的市场行情。
他讲的深入浅出,没有空泛的理论。
全是实实在在的操作细节和注意事项。
比如“挖窖要背阴”、“覆土掺沙透气”、“见干见湿别积水”等等。
听的那些老庄稼把式都频频点头。
“哟,没看出来,陈峰。。。啊不,陈专家,懂的还真不少!”
一个以前没少在背后叫“陈赖子”的中年汉子,忍不住啧啧称奇。
另一个老汉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讲的头头是道,比公社以前来的技术员讲的还要更明白!”
陈峰连忙摆手,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叔,伯,可别这么叫。
我这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自己瞎琢磨。
再加上市里农业大学的黄教授教得好,给了不少指点。
咱们都是在土里刨食的农户人,互相学习罢了。”
他这份不居功,肯分享的态度。
让很多原本对他有偏见。
或者持观望态度的社员,印象大为改观。
看着他和陈东,王猛他们在地里熟练而专注的劳作。
看着那些被精心侍弄的田块。
再联想到他之前“见义勇为”的奖章和镇上书记,省城教授的看重。
不少人心里那杆秤,开始悄悄倾斜。
“看来这陈峰,是真不一样了。”
“种药材听着是比死磕果树靠谱点!”
“要不。。。咱家也拿点边角地试试?
反正也不费啥本钱,人大学还给支持咧。”
窃窃私语在田间地头流传。
又过了两天,陆续又有三四户人家,悄悄找到陈峰或吴大友。
表示愿意拿出一部分田地,跟着一起尝试中药材种植。
他们大多是有年轻人当家,胆子比较大。
或者家里田地稍多,愿意拿出一部分冒险的人家。
石头沟总共不到一百二十户人家。